“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能过得挺好。反正,你不在的日子多的是呢。”
路拾萤到底没饶过他,生拉硬拽把人一拎,夹在臂弯里逮回去了。
进了宿舍楼,问他带没带药,宋敬原冷声冷气说没有,把路连长气得想和这孙子直接动手,揍一顿就知道乖乖听话。
可是他到底忍住了,冒着大雨去医务室找了点感冒药,又煮一碗姜茶给宋敬原送来,忙完进门,却发现宋敬原已经睡着了。
他睡得很不安稳,梦里紧皱眉头。
路拾萤仰天长叹,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才被这个灾星赖上,只好把热气腾腾的姜茶和热水,以及一板药片放在桌上,伸手替宋敬原盖紧被子。
他这一伸手,却被宋敬原抓住。
宋敬原的身体温度很高,紧紧拽着路拾萤的指尖,不肯放开,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一样。
路拾萤心下一动,没敢缩回去。他僵了许久,才慢慢挪动手臂,借着宋敬原的手抚过他的眉眼。鼻尖、唇峰、下颌隐约的曲线。
宋敬原的脸在他手上轻轻蹭了蹭。
路拾萤就觉得他整个人锈住了,像是被焊在这块木地板上一样,动弹不能。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铺天盖地,他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这一回,他不仅仅是想亲吻宋敬原……
他想在他的嘴唇上咬一口,最好咬出血来作为标记。
路拾萤蹑手蹑脚地关上宿舍灯,打伞落荒而逃。
他去找辛成英,辛成英正在小卖部底下和谈莺莺有说有笑分享一桶方便面。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眉飞色舞地调情,路拾萤看得很是不舒服,伸手拍桌:“连长突击,军训期间不准早恋,吃完走人。”
谈莺莺笑眯眯地端起方便面桶:“呀,路哥查岗了,正好,我走了,冲凉去,你们聊。”
路拾萤立刻霸占了谈莺莺的位置坐下来。
辛成英哀嚎:“兄弟你干嘛,我好不容易逮着我女朋友说两句话。这一天天的,和他们连队也碰不上面。”
路拾萤单刀直入:“如果谈小鸟突然不理你了,处处给你对着干,为什么?”
辛成英皱眉:“大哥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小鸟凭什么不——”
“别废话,我问你为什么?”
辛成英思考良久:“那可能……我训练的时候,和女队友走太近了?要不就是有女生和我单独说话被小鸟看见了,小鸟吃醋长大的你不知道吗?”
路拾萤沉默片刻:“那……如果有人给谈莺莺表白,你会生气吗?”
“我草,”辛成英拍案而起,“哪个不长眼的敢撩我女朋友?没看见名花有主吗?要让我知道了,我得打断他的腿!哪只手给表白墙发的投稿我咬他哪根筋!”
路拾萤沉默片刻,极其大声地骂了句“草”。
辛成英捂他嘴:“61你给我小点声!这附近全是教官!”
而路拾萤只是往后一仰,倒在白色塑料凳上,豁然开朗一般抓了抓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他刚刚为了操心宋敬原的病情,冒着大雨在基地来回跑了两趟,浑身湿透了,却顾不上换件清爽衣服。
路拾萤明白了,他完全明白了。
好家伙,宋敬原不愧头顶一个“江都醋王”的名号……敢情这小子是在吃醋!
去桌游店打狼人杀、阮鹤年暗中在“2”牌上做了手脚的事情,路拾萤后来知道了——收牌时,他眼睛尖,注意到小姑娘做的折痕的标记。
可惜他那时不懂,还以为宋敬原只是真的讨厌被卷入这种大冒险的捉弄里,才和他置气。
直到后来宋敬原替阮鹤年把情书送来时说,“怕你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