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坐车的好人,调出二维码让男人扫了,没过几秒就听见自己的手机传出“支付宝到账1.00元”的提示声,音量大得震耳欲聋,吓得他差点儿把这傻逼玩意儿甩出去。
淦!他什么时候把手机音量调这么大的?!
郁欢一边狂按音量键一边搜索记忆,最后发现这事儿其实就发生在昨天晚上。
郁欢大学毕业后没有立刻回到家乡,而是决定在这个不算陌生的城市租房住一段时间,一是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看看这城市里除了学校外的地方,二是这里卖的牛肉包子皮薄馅儿大好吃至极,他舍不得。
可千不该万不该,他当初租房时一个没忍住,为了省那几百块钱选择了跟人合租,这下可好,一合租就租出了问题来。
郁欢的合租室友叫庞杰,是个大三男生,和郁欢是校友。两人虽然专业不同,但郁欢还是拿庞杰当了小学弟,在打扫卫生倒垃圾方面都挺照顾对方。
可庞杰不领情,一次两次以后就开始拿郁欢当保姆使,再也没拿起过扫把和垃圾袋。
如果单是这样也就算了,郁欢脾气好,不是不能接受。但庞杰最近交了个女朋友,隔三差五就把人家小女生带到合租房来过夜,有时候是单纯的盖着棉被纯聊天,有时候就疯狂为爱鼓掌酣战到天明。
合租房隔音效果差,郁欢曾私下跟庞杰提过这一点,希望他和他的女友能稍微收敛一些。庞杰那会儿也挺不好意思,上来就是一个道歉三连,然后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郁欢一度怀疑此人是鱼的脑子,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不能跟条鱼计较。
可昨天不知道是个什么好日子,那对狗男女跟磕了药似的,动静大得就差没把房顶给掀了。
郁欢没顶住,把耳机扯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放了一晚上最炫民族风,算是彻底跟对面房间里那两人撕破了脸皮。
然后呢?郁欢想到这个就觉憋闷。也不知道是那对狗男女心大还是耳聋,他都这样了,那两人也愣是没停下来。
郁欢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觉得自己这样挺没意思的,不敢等那两人起床,自个儿揣着速写本就跑了,结果刚出楼道就迎面碰上从外头买菜回来的楼下刘老头。
刘老头七十来岁,头发花白,本该是一脸慈祥的年纪,在看到郁欢时愣是憋出了一脸的不怒自威,说:“你们小年轻再怎么精力旺盛也得有个度,搞那么大动静还要不要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的活了?这不盼着我们折寿吗?”
郁欢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模仿庞杰来个道歉三连,连完就脚底抹油离开了三江小区,恨不得再也不回去。
“这都什么事儿啊……”郁欢小声嘀咕一句,在低头看见腿上的速写本时才想起正事儿来,赶紧从外套兜里掏出铅笔,打开本子到新的一页,开始起稿。
郁欢大学学的插图,毕业了没有找个正经工作,每天就靠直播画画和杂志社投稿插图赚取生活费。
就在前两天,郁欢在搜罗投稿渠道时找到个挺有意思的公众号,叫什么公交车趣闻,经常会发一些公交车上的轶事,蛮有意思的。
郁欢蛮喜欢看这种厕所读物,见对方在收公交车插画投稿,想着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拿了速写本来车上找找灵感。
其实就算不为了投稿,郁欢自己也挺想做这么一个有关公交车的系列插画集的,只是以前没有资金支持,他自己也缺乏动力,现在知道画这个系列能赚钱了,他自然就没理由再拖延下去了。
今天该画点什么呢?没有故事作为依托的话,画面的剧情性就不能太强,不然投出去就是画不对文,人家公众号不一定用。
所以稳妥起见,他的第一稿还是得以场景为主,忽视人物与人物之间的互动性。
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