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不知道阿姨现在在哪儿。”
南追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见到母亲,但他大概能确定的一点是,如果他放弃了这次机会,以后应当会时常想起今天,并时常心生悔意。
那也太难熬了。
所以,即使不知道见了面应该说些什么,也还是见见吧。就当是圆了儿时的一个梦。
南追给那双虎头鞋拍了照。
郁欢在一旁等着,突然问他:“你还记得这双鞋吗?”
南追摇头又点头,说:“我的印象里是没有这双鞋的,但我记得以前家里有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我穿过一双虎头鞋。”
郁欢点点头,心说有穿过就好,至少这样一来,此人是南追母亲的概率就更大了。
少说也得九成吧。
二人一路沉默着回到接待厅去找到柜台后的小哥,询问他能不能够联系到馆长,他们想要询问一些有关物品捐赠人的事情。
小哥笑了笑,指指自己说:“我就是馆长,你们想问什么可以问我,但是我会酌情考虑是否回答。”
南追于是便出示了那张照片说:“我想知道这双鞋子的主人是不是姓范,如果是,她现在是生活在这座城市里吗?”
“不好意思,我们对客人信息是保密的。”馆长说着,继续为排队的人发放门票。
“哦。”南追本就不坚定的心随着馆长的这句话开始动摇。
“如果有特殊原因呢?”郁欢却不太甘心地追问道:“我们真的找了这个人很久,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一点消息,我们真的不想错过。”
南追伸手在郁欢背上轻拍了拍,轻声说:“没关系的……”
“有关系。”郁欢侧头看他,难得被情绪支配到忘记了自己还有社恐,也忘记了观棋不语的礼仪,说:“可能你想说自己现在没那么在乎了,见不见都无所谓,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见她一面,解铃还须系铃人是吧,说不定这一次之后,你就真的彻底走出来了。”
“我能问一下那个人跟你们是什么关系吗?”馆长问。
“她是……我母亲。”南追答。
馆长眸中透露出些许讶异,他拿起对讲机招呼了个员工过来帮他守着前台发门票,自己则带南追郁欢二人到了接待厅一旁的桌椅前坐下。
“能详细说说么?也不用太详细,你找个理由说服我就行。”馆长道。
郁欢觉得这馆长还怪有意思的,应该挺好说话,当下便用胳膊肘悄悄怼了南追的胳膊一下,示意他别愣着。
南追沉吟片刻,似在组织语言。
他其实并不想将过去的事情告诉太多人,特别是陌生人。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没必要跟个四处求安慰的小孩儿似的看见谁都想要倾诉痛苦,试图博取同情。
但这一回似乎与单纯的倾诉不同,是带有更浓烈的目的性的。他要用过往来换取一次与过往告别的机会。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服你,我只能说我妈因为受不了狗男人的家暴,在我七岁的时候抛下我走了,我挺想她的,一直都很想找到她。”南追半真半假道。
馆长斟酌片刻,问他:“你先前说你母亲姓范?我可以去找找当时的捐赠协议,帮你看看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但是……我们并不是专业的机构,捐赠协议所需用到的材料很少,可能无法告诉你她是否生活在这座城市。”
“没关系,哪怕只能证明那双鞋真的是她的捐赠品也行。”南追反过来用言语让馆长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郁欢在这件事情上真正能做的事情很少,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只是心绪偶尔随着事件的发展起伏。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