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副长辈斥责孩子的语气,
“我们难道不才是一家人?”
大概是见她姑姑情绪变得急切起来,一直坐在一旁喝茶的寂明许搭了个腔,看起来像是想要和事的样子,
“你姑姑说得也没错。帮家人个忙不是什么大事,虽然你现在是顾少帅的妻子,但为人子为人后,也不能太忘本。”
“忘本?”寂夏自落座后,眼底第一次有了情绪,“您不是常教导我作为一个Omega,就应该等待着被匹配给位高权重的Alpha,对Alpha忠贞不二,百依百顺吗?”
寂夏望着寂明许的眼睛,反问他,
“不知道您刚才话里的忘本指的是什么呢?是指我在自己的Alpha和违法乱纪的亲人之间选择了前者么?可这难道不是您最希望一个Omega恪守的本份吗?”
寂明许在寂夏的质问下先是一怔,很快一个Alpha公然被自己的孩子当面驳斥的恼怒,从他神色里浮现出来,他皱着眉头,
“你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空气里渐渐弥漫开肉蔻和皮革的气味,是寂明许的信息素,“跟你母亲简直是一个样子。”
Alpha的信息素本身就对Omega有压制作用,再加上寂夏本身嗅觉敏感,这种过于强势的味道在她鼻腔里爆炸,寂夏像被人抽走了力气,脊椎上仿佛压着巨石,
“我想我的母亲应该也抱有同样的想法。”她用手撑着桌案,不想被人看穿自己的软弱,
“对您厌恶至极,才宁取死路,也不愿跟您共度一生。”
“不过是叫你的Alpha帮个忙,瞧瞧你对家长这说的是什么话?”她姑姑在一旁拉高了声音,
“果然是到别人家长本事了,就应该好好被教训一顿。”
寂夏近乎被淹没在混乱的信息素里,她视线有短暂的模糊,却是笑了一声道,
“您再怎么威胁我,也拿不到您想要的结果。”
她一个字也不会跟顾瑾年说的。
“你!”
她姑姑气急败坏地拍了下桌子,似乎是还想说点什么难听的话出来,却在看向她身后的时候忽然止了声音。
寂夏已经没有了回头的力气,有人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很奇异地,被信息素压制的感觉几乎是瞬间就得到了舒缓。恍惚间她听见了顾瑾年的声音,像是划破寒夜的剑,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谈话。”和这几天跟她相处时的口吻不同,他声音里带着冷意,“但我恰巧听到你们话题似乎与我有关,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和我说?”
直到寂夏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她才忍不住问身边的顾瑾年,
“你怎么来了?”
“听了你给Arlen的留言,”顾瑾年伸手帮她扣紧了安全带,“来接你回家。”
顾瑾年的口吻太过理所当然,却并不指向她问这个问题的初衷。
就算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没必要特意过来这一趟,可他还是来了。
行为的因与果之间,存在的某种她此刻并不能理解的逻辑。但问出口之前,寂夏犹豫了。
大概是注意到寂夏声音听起来没有力气,顾瑾年没急着开车,他抬了下手似乎是想探一下她的额头,却又想到什么似的放了回去,
“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还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寂夏摇了摇头,
“已经好多了。”
顾瑾年放低了声音问她,
“你好像对Alpha信息素过敏?”
“只在特殊的时期才会。”寂夏下意识地伸手抚了下后颈上的腺体,她所说的特殊时期是指Omega不定时爆发的发情期,Omega处于这个阶段的时候控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