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棠也学他挑眉:“我为何要怕,我就是一个搭便车的,不仅要被你疑神疑鬼,还要被你虐待,你若能读取倒好了,早日还我清白,放我自由。”
彼尔讥笑了一声,不接话,大手包住落棠的手捏了捏。
没有在幻境里捏肉垫的那种弹软的手感。
也是,落棠本来就偏瘦,这几天折腾一来又清减了不少,抱起来全是骨头。
彼尔带他离开时只拿了背包,没了那些肉干和沙藤,这些食物只够彼尔一个人吃一天半,算上落棠,他们只能吃一天,明天,彼尔必须要为了食物外出了。
落棠吃个半饱便撑不住沉沉睡去,身体蜷缩着,手里抱着他蓬松的尾巴,这是很没有安全感的身体姿势。
彼尔伸手拨弄几下他的尾巴尖,落棠皱眉梦呓几声他才收回手。
让他沉醉的青草香随着落棠的沉睡一同沉寂,彼尔盯着落棠的睡颜,眼眸沉沉,半晌,他从背后拥着落棠开始浅眠。
落棠只觉背后暖烘烘的,熟悉的热度让他少有的梦到了过往,那时候,天灾肆虐,大地颤抖,他和一群人一起打破底线,抛弃道德,为了人类的延续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
“一切为了人类……九死不悔。”
一声低不可闻的梦呓悄然散去,飞向落棠黑白交杂的前半生。
……
彼尔起身没多久落棠就被冻醒了。
彼尔利索的收拾完东西,回头一看落棠还坐在原地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哀声叹气。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彼尔淡淡道。
落棠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没吭声。这次真没有,落棠只是在怀念以前穿的防护服,轻薄,透气,耐磨,隔菌隔辐射,有它在,自己以前啥时候有过水土不服啊!
“要不是水土不服,这趟出门本来应该是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落棠嘀嘀咕咕。
“拖油瓶。”彼尔一针见血的总结道。
落棠气结,骂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体质变态啊!”
彼尔嗤笑一声,拉着落棠的手腕带他离开,落棠鼓了鼓脸颊,挣开彼尔的手,攀住他的胳膊,将身上的重量全坠到彼尔手臂上。
彼尔晃晃胳膊,落棠就跟荡秋千一样。
“幼稚。”
……
最后以落棠胳膊酸软为结局,还是得彼尔拉着他手腕走,也不知道落棠他图个啥。
……
“彼尔,彼尔……”落棠捧着一杯砂柘酒小声喊。
彼尔又要了一杯一口闷,微微侧头,示意落棠他在听。
“我没闻到狐骚味。”落棠又贴近了彼尔几分。
他们现在在那家酒馆的角落里,原本门可罗雀的破地方,现在挤满了人,看样子,酒保已经把零件出手了。
而酒保先生现在的脸色并不好看。
落棠偷偷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围着的都是Alpha,各种信息素混杂,让本就排斥异己的Alpha们下意识的释放更多的信息素,落棠觉得,这个地方的空气堪比末日之前的帝都雾霾。
想吐。
不过,高级的Alpha可以一定程度的克制本能,所以落棠倒是发现了几个不胡乱释放信息素的家伙,他们不坐在一块,却隐隐有包围这家酒馆的架势。
彼尔也发现了,事实上,他们这一路查看的地方,起码发现了十来个这种大概A等级的Alpha,再想想前两天遭遇的那些拿枪的Alpha也差不多都是这个水平……
——纳森区域的那个组织也在找外来者,他们还有枪,那他们一定有与外界联系的通道,所以,他不是为了飞船,而是为了外来者本身。彼尔想到。
阿尼克每年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