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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他嘴里两颗胶囊,就着温开水往下送。灯只开了最暗一盏,昏昏沉沉,眼前的人落进视线里,是绒绒一层剪影。向其非稍微精神一会儿,药效上来犯困,要往他身上躺,说冷。池衍不跟病号计较,由他枕着,拽来薄被给他盖到下巴,环视满屋新添的小玩意儿,微波炉,暖杯垫,早餐机,吐司还有两箱酸奶。池衍弹他脑门儿,说别再添东西了听见没有,过阵子还要搬家。向其非不理,心想照你这个走穴的攒法,什么时候才能攒出押一付三还有中介费?

    反正又往他怀里挤,鼻子堵着,用力吸几下,能闻到一丝酒气。

    “你喝酒啦?”向其非说,瞥眼挂钟,还不到十二点。

    “喝了一点。”

    没到凌晨才回,显然是推了结束后的乐队聚餐,那怎么还喝了酒?没准是为提早回来自罚三杯。向其非快乐脑补,得寸进尺,捉池衍弹他脑门的手来抱着。

    “别拽。”池衍说,被他扯得不自在,想往回抽。

    向其非就使劲儿咳嗽,脊柱弓起来,咳到心肝脾肺都要从嗓子眼儿向外呕,蹬鼻子上脸:“你帮我,咳、咳咳、帮我顺顺气儿!”

    “你是小无赖吗,”池衍说:“你抓着我怎么帮你顺气儿?”

    说归说,他还是用另一只手别别扭扭帮向其非拍背,向其非被拍舒服了,把池衍的手心往自己胸口按,“我这里跳得好快啊。”

    池衍抽出手去探他脑袋,“去医院?”

    “你别故意装听不懂,”向其非撇嘴,又怕池衍是真没懂,“不是我烧到心律失常,那是、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池衍胳膊肘撑在软垫上晃神,拄着脑袋看向其非一会儿,像在看过去的自己:“......那你也太容易喜欢上谁了。”

    向其非打哈欠,眼睛也跟着合上,既然被盖章无赖,那就无赖到底。又把池衍的胳膊抱回来:“我太困了,你要拒绝我,也先等我睡醒。”

    隔天在秦筝的房里醒来,低烧退了,咳嗽还有点。起来烧水,把奶袋子扔热水里泡,就着樱桃酱咽两片干面包。房子里除他之外空无一人。下午原本联系了转租,要去东交民巷看房,五十多平,月租六千七,包暖气不包水电,合同还剩七个月。比这儿小太多,也不知道池衍那些设备放不放得下。好在挨着市公安局,绝对安全。

    本来想叫他一起,现在池衍人跑了。同居这些天,向其非也快习惯,池衍自己住久了,向来也没有报备行程的意识,向其非问,那就答,不问,就不了了之。

    面包咽完,再灌半袋酸奶,给池衍打电话,没接,发短信问他去哪,中午才回,文本框一行字:在厦门,过几天回,桌上给你留了备用钥匙。

    我自己也有。向其非摸内兜口袋,但还是收下托盘里的那枚。又咳嗽起来,心说怎么转眼就在两千公里外了?两个可能,要么躲他,要么昨天的事儿,不想接受,也不想拒绝。以向其非的性格,总天然倾向相信后者,又聊两句,才发现存在第三种可能,为赚钱。

    帮人录专辑,少说两个礼拜。向其非委屈,又从桌上抠两粒药喝:“等你回来我就开学了。”

    池衍回他:“好好读书。”

    看房的事只能拜托钱惠来,自己破锣嗓子,怕派不上用场,钱惠来好歹学了三年抬杠,说不定还能还还价。

    换衣服出门,昨日大风除了把他刮病,也把天给刮晴了,云丝儿铺了一层,缓慢挪动着,阳光正好。低头,门前躺一只鸟,灰背白肚,胸前的绒毛结成缕,爪子怪异地翘着。

    是一只死了的喜鹊。

    蹲下看,眼睑发灰,羽毛上沾水,在地上蹭成泥,像是淹死。向其非一阵激灵,淹死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拍照,打算发给池衍问问,会不会是邱一鸣来搞鬼。想想还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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