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而池衍隔玻璃望,消防来得及时,火基本扑灭,一屋子胶,还乌泱冒黑烟。
顺他视线看过去,向其非一手撑池衍膝盖上向外探,鼻子快顶那头玻璃。
“哎!花脸儿!”小协警喊他,“坐稳坐稳,安全带都封不住您了还?”
乖乖退回去,抬袖子抹脸,刚看见救护车随后到,正抬人上担架,没盖白布,证明还活着。怒气延迟上头,愤愤,“活该!”
池衍只“嗯”一声,低头用拇指蹭干净向其非手背上沾的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没说,但是也该道歉。向其非原本无事,现在委屈上了,觉着遭罪,摆副可怜相,准备算账,“你前几天怎么不接我电话?”他委屈一半拐弯,“电话......诶,我电话还在家呢!”回忆见它最后一面,正放在邱一鸣手边架子上,九成已经葬身火海。
池衍停顿,抬头,“在家?”
“在你家,”向其非想哎你继续蹭别停啊,“我里面存着好多东西呢......电话,照片,还有短信。”
潜台词,你的电话,你的照片,还有你的短信。
说罢朝前瞅,协警开盘消消乐玩,满车音效咕啾咕啾,无暇顾他。向其非往池衍耳边趴,叨叨,“弄完陪我买手机呗?要不然买俩,你那破手机也该换了,打电话呲呲啦啦,有时候都听不清,而且你声音那么好听,过一趟听筒全糟践了......”
池衍打断他:“我这里面也存了东西的。”
行,不问了,再问要颓。向其非往后一摊,脑袋枕靠背上跟警车左右晃悠,小声嘟囔:“那就更该换新的。”
池衍没听见,翻了手机出来,不知在看什么。
路过管庄开到通州分局,直往一漆黄墙的小院儿里开,溜边矮趴趴的几排平房,两道栽银杏,冲天高,但长得乱七八糟,枝丫缠着枝丫。警车停在蓝头白底砸警徽的铁门前院儿里,下车前小协警才后知后觉拍大腿,“哎你俩身份证带了吗?”
向其非翻白眼,不早说,他身份证在学校呢。消消乐好玩不?借池衍手机给钱惠来打电话,那孙子正跟女朋友吃饭,嘲他几句咋还能给自己整局子里了呢,但答应也爽快,说你等着哥哥一会儿去拯救你。
“池衍拯救我,”大声强调,“你算个啥?成天就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正点烟,被喊到大名,池衍抬头,火不留神断手心里,便合起火机盖子,静静看他跟人拌嘴,年轻,朝气,大胆。不顾虑谁,但特别快乐。又好奇,是谁让你这么快乐?
“人民警察拯救你。”小协警打个哈欠,掏钥匙开锁,赶俩人进去。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看见向其非跳脚,压低声音:“六岁!大六岁!你听谁说的大八岁,哪有那么老?”
六年、八年,有什么区别吗?缩两年也大半轮了,跟二十岁出头的比当然老。池衍收起烟卡耳朵上,等两步和向其非并排,听对方嚷嚷句“你赶紧来顺便带点钱别屁话这么多。”接着收线,手机还来,金属外壳上还有余温,想了想,话到嘴边又憋回去。
但过渡太不自然。向其非看他,眨巴眼:“你想说啥?”
见藏不住,也就坦白:“想说幸亏你能背得住朋友的号码。”
“嗨,”就这啊,“那号他妈给挑的,说是找人算过,大吉大利招财进宝,他十年没换,我就是一年背一个数也背下来了。”
那我的呢?差点儿就问了,还好被及时打断。
“别瞎聊了,”小协警把俩人带到问询室门前,“笔录分开做,你俩谁先?”又指向其非:“要不花脸儿先吧,你看起来话多。”
“怎么我就看起来话多了......”向其非驳的也没底气,刚进门,突然想起什么,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