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池衍道不用。于是二哥便主动垫了酒钱,早早撤,邱一鸣刚从ICU转出,情况稳定,意识尚不清醒,需要人陪床。池衍独自喝两杯,之后同那群人怎么打起来的,忘了,起因总是很小的事,更多是主观上想打,就算音乐带来的解脱感开始削弱,肉身相搏也仍保有同样能量。
拥抱向其非也是。如此刻。他满手药油正不知往何处安放,但脸颊在自己胸膛发热。
据向其非观察,池衍今天格外温情,连抬头亲他的下颌角也没说不。得寸进尺向上寻,趴他胸口上,“你再不拒绝我真亲了。”
池衍看他眼睛,“我有到你宿舍去过。”
“没找到我?怎么也不打电话。”向其非换个姿势,改绕着淤青抱紧他。两扇窗都装了帘子,小风徐徐吹进,遮光布起伏,晚霞像浪在屋内翻涌。
“很晚了,不想打扰你。”池衍道,求奖励般,但内心自我嫌恶,未免也太像撒娇。
向其非喜欢,啄他嘴角,“下回打电话就好了啊,我五秒就能跑下去找你。”
当晚,向其非终于不再跟秦筝挤一小床,顺理成章入住池衍卧室。但还有一些话,池衍始终没说。
那晚在你宿舍楼下站了一整夜,抽半盒烟,猜哪扇才是你的窗户,猜你做着什么梦,猜你醒来是否还会梦遗,有别人看见你窘迫的样子吗?看时间,再十个小时你也许就回来了,不该总影响你,也不该太依赖,我可以等一等。后来天亮了,一路走回家,停步看见远处残骸,意识到家已经没了,又一次没了,就突然非常非常想念你。
Barrett
对不起我又晚了!我的flag都真的全是flag(跪
第27章 幸存者偏差
向其非生日在四月二,逾春分小半个月,路旁洋槐正准备开花,天气结结实实转暖。运气好,常能蹭上清明假。他们老向家随口的家规,不论谁生日,包括两只金毛,于全家都是件大事。今年亦如此。
以往安排,一家三口会在彩虹桥头翠微草堂下馆子。往回数二十年,他爹向荃,曾是颠勺好手,尤做海鲜一绝。95年单乃馨怀向其非,向荃忙前忙后,月均炖两回佛跳墙,搞得向其非在娘胎里对补汤免疫,连带什么乌鸡海参甲鱼,只要进过炖锅的,掰着嘴也不灌。后几年家里生意渐忙,就请了阿姨来做饭,吃习惯,便懒得再下厨。时间长也手生,偶尔开火,咸了淡了,还要遭抱怨,不落好。往后再大的节假、纪念日,除年夜饭统一外食,谁提开灶谁孙子。
接着说生日,若吃饱喝足,就该收红包,爹妈各一份,大家相识二十年,也不费劲琢磨你喜欢啥,想要什么自己买。向其非乐得如此,礼物基金算做每年第二大资金源。去年这笔收入攒到暑假,拽钱惠来去香港玩半个月。向其非白,不耐晒,脸蛋子出红斑,又蛰又痒,睡觉都不安稳。后几天躲酒店里,再不敢出门,靠外卖维生,酒店楼下恰有家博饼博士,披萨吃到吐。返冀机票也随即改签深夜。今年看通知,休二号三号四号,假蹭是蹭上了,但心不在那儿,就还犹豫到底回不回秦皇岛。
早仨礼拜前,他就旁敲侧击暗示池衍,多次假装无意把身份证忘在鞋柜上,或者问,你什么时候生日?小筝什么时候生日?唉,钱惠来今年礼物不知道送什么哎,不然你帮我挑挑?
但翻来覆去,最后连黎小久生日都问出来了,池衍似乎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向其非正准备直说我那天想你陪我过,谁料亲妈一个电话过来:“票买好没?几点到家?”
向其非扯谎:“学校有事,不放假啊。”
“多大事儿,老李家闺女今年高考还放呢,你们凭啥不放?”
再找借口,“我这儿朋友没准有局......”
立刻被看穿,单乃馨又叨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