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肺里呼出烟雾,探半个身子出去,“你别怕。”
“我知道啊,”他这么说,判断不出语气,池衍也不愿去猜测对方表情,“这上面没打孔。”
而后凳子拉开,布料摩挲,听见向其非起身,一层一层翻抽屉,或许是在收拾东西。要走了吗?我还不确定能否舍得和你体面地道别。
又听“嘶啦”一声,池衍转头,意外见向其非安稳坐回桌前,咬一卷从柜里翻出的透明胶带,正打算把零碎的车票贴起来。
他看起来好像特别开心。
“干嘛不去啊,”向其非说,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啊,是不是不知道我住哪儿?”
池衍听到胸腔逐渐猛烈跳动,周身烟雾似在沸腾,缓步回到向其非身边,看他拇指在屏幕上戳字,一边回忆,一边嘟嘟囔囔,“哎,不知道就问嘛,还是说你就一定要让我主动告诉你?那给,这我老家地址……这我学校的,啊,还有我姥爷家的,过年一般会在那边,这个是钱惠来家,要别的地方都找不到我,那我八成就在他那儿打游戏,噢还有还有。”
注视他又按下一串字符,起首是北京东城区,“我们家地址,这个不能忘。”
“发你新号上了。”向其非啰嗦,同时按发送,木桌桌肚传出清脆一声提醒,扎耳朵,向其非伸手进去,摸出来看,念叨“咦,放在这儿竟然”,屏幕没锁,就势点开,“哎我去,你只存了我一个人的号啊?我今天是不是得乐死在——”
打断他的是远比之前更汹涌的亲吻。
牙齿磕碰,舌尖往更深处探索,胸腔连至喉头均收紧,唯心脏在翻江倒海。
池衍俯身将向其非围困在桌椅之间,他想,第二次勇敢,我不想给你了,我能自己用掉吗,甚至连你剩下的那次都想拿走,我这么自私的一面你还会不会喜欢?
【向其非被亲得不知所措,同女孩儿接吻,他常是负责挑逗的那个,没曾想过被挑逗竟能爽到宇宙迸裂。池衍堪称接吻大师,循序夺取他的氧气,要他不自禁便攀上对方肩膀,心与思绪皆悬空。伴随窒息而来是感到下腹正充血,性器迎裤裆阻力直挺,院里狗吠顺大开的窗飘进来,唤起短暂的羞耻心,妈的这粘腻腻的喘气儿声真是我发出来的?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屈膝想挡起下腹,反被池衍摁住膝盖,又箍着腰把他抱起来,棒子直戳对方肚皮,一瞬间脸红成烙铁,随他往床上倒,却未曾有一秒分开。
完了。向其非想,心脏下一秒就要炸了。又想,妈的,他这是在秦之默身上练出来的吧,好憋屈,愤愤咬池衍舌尖,得出片刻空闲,池衍问他:“不喜欢?”
“当然喜欢,喜欢得要死了,”得了空便疯狂换气,“……你也太会罚了吧。”
“是你在罚我。”
“我罚你什么?”不满,我有这么不好亲?
“罚我心动,”池衍道,顶灯刺目,但仍不由跌进向其非因动情蒙上雾的眼,“也罚我被爱。”而我是不该被爱的。
向其非趴在他胸口,大放厥词,话语携带莫名的自豪,“那怎么算罚?我爱你,是天经地义。”
哪有什么天经地义啊,池衍手臂又穿过他腋下,带着向上提半寸,鼻尖将要蹭着鼻尖,“你比之前重了点。”侧头吻他耳廓,“还要吗?”
“还要。”向其非浑身软绵绵,没真上过阵的鸟枪让池衍圈在手心套弄,耳垂也被含进嘴里,舒服的整个人蜷缩起来,“还要接吻。”
池衍拥住向其非将他转移至身下,拨开仍未干透的头发,他似乎特别不喜欢吹风机,说是自然卷吹完总炸起来。但其实炸起来也蛮可爱。去亲吻那张泛起水光的嘴,温柔啃噬并拉扯下唇,又一路由下颌掠过喉结吻至锁骨,烙下印子。
向其非松开紧攥着池衍衣服下摆的手,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