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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于此,看对方频繁憋笑就可知话里处处都是漏洞。

    “我琴以前用lp,后来攒了把Mustang,不顺手,音色也不太喜欢,未必更贵的就更好用吧?我看柯本的琴也不贵。我说真的,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们演出?我给你票,我们乐队挺牛的。名字叫滂沱。好听?我起的哈哈。谁?他干什么的?啊啊啊那我想起来了,卡夫卡,我知道他。室内滂沱?题目我喜欢,有空找来读一读,但其实组乐队还挺忙的你知道吧。专辑?快出了,等出了我送你一张。不用自己买,我玩乐队不为赚钱,不在乎那个,更不赚你钱。那为什么玩儿?我想想,嘶,非得说,想改变世界吧。”

    倒也有真话,或许穷惯了,的确不执着于赚钱,自负盈亏,再说做这个也赔不到哪去。内里还是因为喜欢,幼稚地想让别人也承认摇滚乐好,能多一人就是一人。后来屡次被阿闹指着后脑勺骂,你有病吧?上音乐节卖周边还要带两打碎瓜和爱丽丝囚徒的碟来,自己碟卖特好是么?一带二了都敢?二哥在城市之光给你单劈个货架放推荐都不够用是不是?

    那一年差两公分冲一米八,池衍得空爱跑地大找黎小久打球,一局五块,运气佳俩人能赚顿小脏串儿。他弹跳力好,篮板一抢一个准。黎小久除摸着鼓槌,其余时间一律不疾不徐,球场上查无此人。池衍自己打两个位置,练出一身腱子肉鲨鱼排。但每周见秦之默的那天,看他身后跟着个直冲两米的肉盾盯腕表掐时算点,毕恭毕敬开车门劝公子哥时间到了该回家,也挺怵。聊天总不敢太放肆。

    于是就明着暗着怂恿他,你跟家里人摊开了聊聊,出来玩儿而已不想人跟着,这事儿总不至于为难你吧?全然忘了曾经如何劝导邱一鸣听话。好在沟通也并非总是无效。第一次尝了甜,当秦之默只身一人前往迷笛,穿越无数帐篷餐垫、满地酒罐和颓唐中藏匿灵气的脸,在后台找到他时,池衍便耐不住冲上去把人往怀里拢。为让这个拥抱显得合理,还假装哥们相见似的攥拳擂人后背。

    而阿闹向来爱和同岗恋爱,常被调笑贝斯手是不是只能内销。那时刚谈新男友,玩儿朋克,正如胶似漆,走哪带哪。即便如此她心里也是乐队更神圣,排第一,不可撼动。逢滂沱集体活动,那您就自己找地方先歇着哈。结果隔天东灵山团建,池衍破天荒带着外人来,她同秦之默的梁子便由此结下。

    但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在山顶,伴随月升,爱、恨、希望、自毁,皆埋下种子。

    我真挺羡慕你们。

    是么,我们什么可羡慕的?吃了上顿没下顿。

    该怎么说,自由?这词儿说起来还挺害臊的,反正和我不沾边。

    那有什么难的?只要你愿意就能有。

    真的?

    真的,来不来?我们的世界随时为你敞开。

    但想象中的自由常与现实背道而驰,于那年的秦之默亦如此。其父一路摸爬滚打在京城站稳脚跟,生性除严厉外便是多疑,尤其不能容忍背叛。以至那次逃逸注定没有退路,也无非是从一个牢笼转移向另一个。远离高塔,贫穷变成了新的桎梏。

    “但当时我还挺开心,觉得这个百利无一害。我喜欢他没有退路,挺变态吧。觉得我们现在一样了,那就只能相互依靠。虽然的确好好相处小半年。”

    “之后分歧太多了,就开始彼此消耗。起初是风格不容,总吵架,但他从小学琴,又确实有天赋,我在他面前没什么自信。”

    “接着就是钱的问题,他什么都要最好的,带出来的很快就花完了,只靠乐队填不上房租,又搬回仓库去住,他小时候关过禁闭,不喜欢这种地方。后来找人牵线,滂沱签了RK,换大公司情况有好转,但也远远不够。再后来,他阿片类药物成瘾,买不到药时经常昏昏沉沉,胃痛,呕吐,致幻。但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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