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们看,巴不得让阿闹和黎小久都知道他刚经历一场极满足的性/爱。餐垫也要铺在有太阳的地方,能把他手腕上快要消失的红印儿映得明显一点。
阿闹不示弱,给向其非看手心儿红道,有印儿牛逼啊?我扛车上来也有。
事实上,车倒不算多余,的确很好玩。几个人加起来五岁,轮番从草甸骑下推上,顶风嗷嗷叫唤。向其非有伤在身,墩不得,只能蹭池衍后座。站在脚蹬上抱紧他脖子,那几十秒内连池衍也觉得这个为钱惠来特制的后座似乎没那么可憎。
迎面风一次又一次擦拭额头,池衍控着车把,肾上腺素翻涌:“和我一起组乐队好不好?”
向其非没听清,往前凑:“什么——”
“组乐队!”池衍强调:“和我一起!”
“真要组?那太好了!我得乐疯!”
“我想好好生活,想来想去觉得我还是喜欢这个,”池衍道,短暂停顿,向其非察觉他耳尖正红,“还有你,也喜欢你。”
“那就组!可我能干什么啊,顶多混个秦皇岛第一铃鼓手!诶你别回头看我!看路——”
人仰马翻。
那辆美利达狼狈地摔在地上,后车轮正盲目轱辘转着。两人翻滚几圈,沾一身的草屑泥土,而池衍牢牢把向其非拢进怀里,半晌不动,若有所思。向其非便也在他身上趴着。
“铃鼓手也不错。”他说。
Barrett
Hey, mr. tambourine man, play a song for me.
第38章 小狗
正午下起五月后的第一场雨。
饭点,前门小学办公室独剩一男一女两位老师。几扇窗半开,三寸宽的铝合金防盗网铺上植物,多是绿萝,好养,通风给水就能活,结果也盆盆蔫吧几片叶子,颤巍巍挂着水珠。而向其非右手边那扇窗则不同,台上排开几小束摇晃的月季,白瓣儿,尖上泛点血红,被细心照料。什么品种来着?家里种花,他对这些玩意也近乎一窍不通。
面前的桌子更夸张,人造一片微型雨林,花草围剿作业本与教具,朝阳处安置一条长形炭黑花盆,栽几从白绣球,这有点印象,商品名无尽夏,好听好记。外围用彩纸剪剪贴贴伪装出木栅栏,钉许多花哨卡片,一笔一划写满来自小学生的期许。
整间屋子斥满花香,呛人。向其非抠书包夹层里剪好的两粒息斯敏,耳边是年轻女老师正絮絮叨叨。
女老师姓胡,曾听池衍提起几次,今天是头回见,长发过肩,抹些淡妆,说起话温吞吞的,听了容易犯困。同隔壁摇椅上捧杯数茶叶梗的男老师比,却可见她眼中教育热情还未被完全磨灭,估摸不到三十。
无论请家长还是当家长,向其非都是第一次,起初挺直腰杆认真听,紧张到手心出汗,谁想只坚持十分钟就分神,想您说那些青少年问题,我自己也不见得完全解决了呢,我们小筝的问题还挺哲学。余光在卡片落款里寻秦筝的名字,十秒锁定目标,贴在最右侧一根假栅栏上。脑内默读,下笔显而易见想装大人,他这么写:我知道你们不想被种在教室里,但还是要好好长大。
字和池衍一样像狗爬。
捂嘴咳两声,向其非同时想起池衍网购过的两本字帖,没见他用,某次翻到才发觉已描掉小半,只是也没什么显著成效,用来记歌词的草稿纸还是自动加密,除他本人外谁也看不懂。
忍不住想乐,嘴没咧开,让几个喷嚏给呛回去,腰要弯进桌子下面。抠出药片,向其非终于开口朝老师要水:“不好意思,那个,我有点儿过敏。”
胡老师从邻桌拿一次性杯子,给秦筝,“去帮哥哥接杯水好不好?”
秦筝同窗外浸雨的植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