兢业业敲节奏。以至理所当然的,滂沱当年由他负责管钱。厚刘海厚眼镜,天生一张不会贪污的脸。
又听阿闹讲过,比起敲组鼓黎小久更牛逼的其实是捯饬鼓机,很多鼓手不爱玩这个,常在贝斯手里出大佬。但他不是,早在一零年还被叫过丰台鼓机之神。最后丫终于反应回来,才收手,意识到不能让机器抢了饭碗。
黎小久家挨着南站,回迁房,二居室,朝向不太好,但住一大一小两人足够宽敞。跨进门,向其非感叹,瘦死的土著还是他妈的比北漂大,这么算,黎小久家怎么着两套房打底,他穷只体现在流动资金短缺,人手里横竖有不动产。整个滂沱只有池衍一人是实打实的没钱。
小区建起不过十年,步道两侧栽了梨花,现在白瓣满地。向其非连打两个喷嚏,小跑几步钻进门洞,上到顶,进屋是一股中药味。阿姨还没走,先不咸不淡数落他两句,又带他去看小孩,交代好几点喂她吃药,拧眉抱怨“我今天还有一家儿要管呢全耗你们这了”,但总体尽职。
黎小芭晚上很难睡好,白天也常常犯困。此刻又伏在床里睡了,那张婴儿床对她来说已经略有些小、她发丝细软,泛棕,或是继承妈妈,不像黎小久那么又黑又厚,扎起两个蔫儿吧的揪,咂嘴时还要含拇指。向其非在儿童房饶一圈,乳白的木床木桌,像她爹一般普通。屋顶垂下几只缠在一起的布熊,肚子上印过口水渍,发淡淡污黄,床柱摸上去凹凸,细看是乳牙在上面啃出印儿来。
他趴在床边,小声道:“你没他也睡得挺安心,我看还是你爸更依赖你一些。”
盯着她看,倒是盯出怜爱与柔情,又惆怅,这些能轻易给一个和自己无关的小女孩儿,但要给秦筝,就总难了点,又复杂了点。
探食指从床缝里插进去戳她脸蛋,黎小芭皱眉扁嘴,向其非忙抽回手,暗暗祈祷算了算了你睡吧最好你爸回来之前别醒。小女孩儿只是翻了个身。
同小组的人在微信群里狂轰滥炸催片催素材,今晚难返校,向其非只得求助钱惠来:“大哥,能不能潜我宿舍把电脑拎出来?送这儿。”跟一串地址,“我在池衍朋友家帮忙带小孩儿。”
钱惠来意料之外的积极,还顺便带旺仔大礼包和唐诗三百首,进门嚷嚷:“我来当预备后爹。”看见向其非沾了池衍鼻血的T恤下摆,拽着向其非看前看后,得出结论:”你揍人啦?”
向其非踹他膝盖窝:“你小点儿声行不行?”指血迹,“池衍的鼻血。”
“你跟着他整天到底都干些什么,”钱惠来鄙夷:“这儿怎么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