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话。田思鹊一一回应着,到后来他也打开了话匣子,他对唐晓窦的思念像洪水般倾泻而出,滔滔不绝。
唐晓窦和他聊了好一阵,电话又到了田老七的手里,田思鹊听着这位素未谋面的爷爷的声音,这才恢复了沉默,只是不停嗯嗯地应声,以示自己对对方最基本的尊重。
田老七和他说了三两句话,听筒里便传来了堂叔的声音。
他向田思鹊讲述了唐晓窦和田老七的爱情故事。说他们年轻时是如何相爱,又是如何在家人的逼迫下分开至今,糖豆奶奶又是如何在好心人的帮助下,辗转中国各地,终于回到田老七身边的。
一段跨越了数十年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田思鹊听了,却没听到心里去。
他的眼睛很酸,但不是因为唐晓窦和田老七忠贞不渝的爱情,这一刻的他是自私的,他只是在难过因为这一段奋不顾身的追寻,被抛弃了这么多年的自己。
最后堂叔又和他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只是闷声应着,最终主动挂掉了电话。
在方才的通话中,田思鹊后面说得都是方言,他说得很快很流利,伊书鲤听不懂。但田思鹊的手一直在抖,到最后眼眶红得厉害,这些伊书鲤都看在眼里。
田思鹊放下手机,开始盯着桌子腿发呆,伊书鲤纠结了一会儿,拆开了一包奶糖,将糯米纸和糖块捻开,送到田思鹊的嘴边。
“吃块糖吧。” 他说。
田思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张嘴接下了奶糖,缓慢地咀嚼起来。
又甜又软,还带着很浓郁的奶香。
豆大的泪珠终于不受控制地从他脸上滚落下来,伊书鲤看得清清楚楚,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又拆了两包糖,想硬往田思鹊的嘴里塞,却被田思鹊挡了下来。
田思鹊从他的手里拿走了奶糖,转而塞进了伊书鲤的嘴里,接着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迅速分开。
“谢谢。” 田思鹊说。
他流着眼泪笑着,伊书鲤看得出神。
他觉得田思鹊的脾气像风,令人琢磨不透,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撩拨人心。
就像现在,伊书鲤觉得他笑得很美。
他本来在搜肠刮肚想如何安慰他的,受田思鹊这一笑影响,彻底忘词了。
——但把零食送人的仇还是要记的,伊书鲤一向十分记仇。
在伊书鲤的注视下,经过姜萌的劝说,田思鹊终于同意和他一起在刘白和刘语的房间睡。
他们分别躺在两张单人床上,伊书鲤努力抹去了脑海中田思鹊的笑容,回忆着他把自己的零食全都分给刘白和刘语时的场景,越想越气。
哼,高冷酷哥是吧。
伊书鲤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你等着,我要让全学校都知道你的黑料,你就等着人设崩塌,然后身败名裂吧!
伊书鲤生气地磨了磨牙。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一两个黑料的可信度太低,也不见得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他得再多收集些,整理一个黑料包。
一口气掷出重磅炸弹,让全学校都确信田思鹊是个浑身毛病除了颜值哪哪都不酷的哥,侧面衬托他舍友伊书鲤本尊全方位无死角的 perfect,一举成名。
这个计划一箭双雕,完美。
伊书鲤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然后掏出了一个崭新的小本本。
他想记录与田思鹊的酷哥人设背道而驰的黑料,冥思苦想许久,写下田思鹊是个柔弱的爱哭鬼,又重重地划掉了。
爆黑料归爆黑料,这种可能会涉及他人伤心事的料他可不爆,伊书鲤还是很有良心的。
但除此之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