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秦眸色晦暗,“但是你以前不是嫌我烦吗?我们日日在一起,你哪日若厌烦我了,到时候……又要和离,麻烦。”
柏砚似懂非懂,听罢还想了想,“那就不和离了,厌烦你也不和离,总之我会对你好的。”
他自忖娶了萧九秦后便是责任,这会儿严肃得不行,只是手指还在萧九秦耳侧摩挲,“说来我们小时候也是日日在一起的,那时候便不算成亲吗?”
“不算。”萧九秦大概也是闲的发慌,竟然愿意陪柏砚一起说这些,“我们那时候没有拜过天地,没有洞房,而且年纪还小,不是那种喜欢。”
“哦……”柏砚附和的点点头。
“柏砚,你真的喝醉了吗?”萧九秦看着他,总觉得现在和他说这些的自己蠢兮兮的。
“没有。”柏砚摇头,“我没醉。”
说完还忙不迭又加了一句,“千杯不醉!”
萧九秦:“……”得,的确是醉了。
小半个时辰过去,翻来覆去都是奇奇怪怪的话,渐渐地,柏砚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萧九秦替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将人慢慢放平躺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伺候醉酒的柏砚比他打一场仗更累,萧九秦解了外衫,靠着床榻一遍一遍地用目光描摹柏砚的脸庞。
柏砚瘦了很多,原来骨瘦匀亭的跟个小白杨似的,如今却连单衫都撑不起来。
“娶柏砚”这三个字从前丝毫没有想过,但是今夜忽然这么说出来,他心里便是一动。
不得不承认,若是放在五年前任何一个时候,他都一万个同意,哪怕被柏砚揍得满地找牙,他也能执拗且勇敢地大声求娶。
可是现在,他忽然就张不了口了。
而且他也无比清楚,倘若没有喝醉,柏砚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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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一片混沌,柏砚撑着床榻起身时没一处是舒服的,窗外阳光不甚刺眼,薄薄的云像是风吹起的柳絮,一点点散开。
“落筠……”柏砚喊了声,他揉着眼,没有看清周围陈设就赤脚走下去。
屋门被推开,柏砚刚抬头,逆光中一道身影颀长,直接挡了大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