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带你回府,行吗?”柏砚声音难得平和些。
那人不说话,许久才无力地点点头。
等到将人弄进府,又找了大夫诊过脉,萧叔将柏砚叫出去,“阿砚,你这……怎么的又捡回来一个人?”
上次是柏麒,他年纪还小可以理解,但是这个明显年纪和柏砚差不多,一身的伤,身份不明,长得……还有点阴柔。
萧叔知道柏砚的性子,但是难免也担心他好心,结果引进来一个中山狼。
柏砚靠着墙,“暂且让他治伤,安排在偏院,让人盯着,一旦发现什么异常,杀了就是。”他目光悠远,“若是对方专门是来害我的,光躲着也没用,还不如将人弄到眼皮子底下,处理起来也容易。”
他说到这儿,又想起一事,“倒是你们,都警醒些,这段时日郢都总是出事,多防备些。”
萧叔看着他,知道自己拗不过柏砚,最终还是作罢,去忙其他的事了。
柏麒却偷偷摸过来,往里边看了一眼,有些纠结,小模样看起来不大自然,柏砚捏了捏他的鼻子,“怎么了?好奇里边的那个人吗?”
说来也是,柏麒乖巧,但是又乖的有点过分了,他除了去私塾,其他的时候就窝在柏府,同窗的几个小少爷来找他玩,他也是大多拒绝了,柏砚一问,只说自己不想出去。
可是柏砚哪里不明白了,这小东西就是喜欢跟着他,哪怕练一下午的大字,也一直笑着的。
次数多了,柏砚也就随他去了,谁让这小孩儿乖巧讨人喜欢呢!
柏砚心里还想着之前的案子,柏麒小心开口,“哥哥救了一个人回来,也是要……要他给你当弟弟吗?”
小家伙说完后就脸色涨红得不成样子,柏砚先是一怔,而后失笑,揉着他的脑袋,“胡思乱想什么,我又不是积善堂,日日出去捡了人回来当弟弟养着。”
完了又怕他多想,柏砚又躬身掐了下他的脸颊,安抚道,“放心,柏府有个二公子就够了,除非……”他笑着,“除非你不想当我弟弟了。”
“不会!”柏麒飞快地否定,“我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哥哥。”
柏砚挑眉,忽然想起了他与萧九秦被赐婚的事情,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开口了,“如果,不久后,哥哥与萧哥哥成亲,你便又要有一个哥哥了。”
柏麒一愣,“成亲?”
“嗯。”柏砚点头,而后又道,“我就是说说。”
“那也不是哥哥啊!”柏麒呆呆的,“是嫂子。”
柏砚:“……”虽然很不厚道,但是他真的挺赞同柏麒的话。
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时在皇帝面前,只顾着讲故事了,都忘了考虑成亲细节。
按说是皇帝给他赐婚,但是萧九秦从中插了一杠子,所以到时候到底是谁娶谁?
他皱着眉,“一开始是给我赐婚,所以应当是我娶萧九秦。”柏砚自顾自说服,丝毫不知道另一边的萧九秦已经郁卒了。
火器营在开朝时本是仅次于六部的部门,当年开国皇帝之所以能打下大梁的江山,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有异士献火器,只是后来出了一桩震动朝野的大事。
时任火器营的官员背地里与皇子勾结,险些逼宫成功,那次内斗中,皇帝的宠妃在混乱中被炸得尸骨无存,几个幼小的皇子更是被火器重伤。
与冷兵器不同,火器导致的伤不易医治,结果就是皇子折损大半,最后勉强保下一个身子羸弱的皇子。
火器乃杀器,放在善用的人手中是利器,但是一旦手持者动了歪心思,便最后是伤人伤己。
皇帝最后力排众议将火器营废除,一开始那几年,大梁国内上下都严禁火器出现。
后来虽然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