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太大的反应,虽生疏但速度不慢,不多时便与越鞘面上别无二致。
越鞘围着他看了一圈, 又不知道从哪儿扯了一块灰布,粗鲁地往柏砚头顶一裹,将那头青丝给藏得严严实实,他自己则沾了灰土弄得跟鸡窝似的。
“此处离贵溪府不足百里, 但是宫里的人要比我们快一步,现在四处都是探子,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抓住。”越鞘递给柏砚一块胡饼, “我们只能挑着官道走, 小道好几处被雪封了路, 盲目踏进去容易出事。”
马车太显眼了,加之他们一路上为了躲避追兵, 也与怀淳派出来的人失去联系。
柏砚知道利害,自然毫无意见。
越鞘多看了他一眼,“倘若之后再发生什么意外,你只需寻活路,不用管我死活。”
看起来不过十五岁的少年, 柏砚沉默了下,点头。
至于这点头是为前半句还是后半句,那就不得而知了。
临近除夕,沿途府县俱张灯结彩,就连村子里也可见过节的喜气。
柏砚深一脚浅一脚踩在过脚踝的雪地里,膝盖已经疼得麻木了,脸颊冻得青紫,越鞘见他渐行渐慢,忍不住停下脚步,“不若找个避风的地方,再和老百姓要一碗热汤?”
“算了,再走走,别给无辜之人招祸了。”二人这一路躲得艰难,难免有不小心留下痕迹的时候,若是平白无故给人招来祸患,便是罪过。
越鞘与他接触这多日,也算明白他的性子,又走了许久,才勉强在远离村落的地方找到一处破庙。
里边的佛像早就褪了漆,门窗也掉的掉,柏砚和越鞘找了些干草,将就着生了一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