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企图把这个问题哲学化,贺昭然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半天才笑了笑:“你过去从来不这样看着我。我那时候都没发现,你怎么也不说喜欢我呢?”
“有什么好说的。”
到这份上,薛今朝也不难读出他的遗憾之情,开口解脱:“其实贺昭然,你喜欢我吗?其实未必。你只是喜欢去做救世主,喜欢去爱人,苏清然满足不了你。”
“我也不行。”
“但是你不需要怀疑你自己,没有人永远爱你,但永远有人爱你。”
灌输了满满的心灵鸡汤,薛今朝打算拍手走人,可还是被贺昭然拉住:“我想和你回家。”
“不是,我很久没有试过周妈的手艺了,很想念她做的炖猪蹄。”
也没理由拒绝。其实周妈也明里暗里问过几次怎么不请那个长得很俊的男孩子来家里玩了,被周潮深说过一次就不再提了。
两人大概还是能去家里串门的关系?
薛今朝思索一下就接受了这个问题,然而他没想到待会会出现他所预料不到的风波。
*
另一边,顾见洲也坐着公交车在往薛家去,长达几月没见,他的心因为想见到对方的渴望而快速跳动着。
他不是笨蛋,能感受到对方在和他几次争吵过后,逐渐疏离开来的心。
他就明白,他大概要被薛今朝推开了,像逐渐消失在他生活圈的叶颂歌一样。
他无力阻止,但他仍然想要挽留。
从公交车下来,他一步不肯停,以他的最快速冲到那扇门前,他想快一点见到薛今朝,想表达自己的心意。
可他还在门前,就看见两个并肩前行的身影,是薛今朝和……贺昭然。
事实上,薛今朝只是被问了句:“听说你想要考京大?”
他恰好回头搭话:“怎么了,想也不行吗?”
这一幕恰好落在薛今朝眼里。
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呢?有多痛呢?
顾见洲想起小时候贪玩调皮,骑着自行车从楼梯下去,整个人把腿骨都摔折了,打了石膏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全世界最痛了,可是当他看见薛今朝再次和贺昭然并肩,甚至笑着交流的时候,他的心好像真的在撕裂。
顾见洲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抓住了薛今朝的肩膀:“我有话想和你说。”
对上对方因为惊恐而放大的瞳孔,自责又如同硫酸一样腐蚀他的心。
“很久没见了。”
顾见洲又加上这句话,看着对方的神情柔软起来,他才稍稍放松一些。
“我有事和他说,你先进去吧。”
薛今朝把贺昭然打发进去,又拉着顾见洲走到小区花园里的林径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怎么了?想说什么?”
薛今朝做好了聆听任何事的准备。
“我喜欢你,薛今朝。”
顾见洲的漂亮面孔给了他很多优待,但他却厌倦了冲着这张脸来的人,他不想再收获似是而非的真心。
他同样地也不想用眼泪给予薛今朝压力。
“我可能不是很优秀,比不上贺昭然,但是我能赚钱,能赚很多钱。这几个月我已经在股市里赚了几百万了。”
薛今朝望着对方,狐狸一样的脸庞垂下眼来,竟然透露着几分乖顺,他毫不怀疑自己伸手过去会被对方握住。
“我可以把钱都给你,我什么都能给你,你能喜欢我吗?”
问出不报希望的问题,也听见对方叹气,那一口气要把顾见洲压倒下去。
“对不起,我们不应该再来往了。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早点和你断干净。”
薛今朝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