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坐下,就见面无表情随后进来的顾慕沉,在他身旁撩袍落了座。
这次进宫其他人不用同行,除了随从侍卫,只带了坐在车夫旁边的晨风,出门前他还特地嘱咐过这小子,让在太后面前别乱说话。
晨风自然领会话中意思,就是不让他在太后面前告武安侯的状呗。
那就要看人今后表现了,哼~
马车缓缓的行驶出去,很快便穿梭在了熙熙攘攘的长宁街道上,外面还有百姓们热闹赶集声。想起数日前潇临还坐在轿子里心怀忐忑的嫁进侯府,如今一转眼就到了他这个出嫁的王爷回门的日子了。
当时他的心思还有些怨怼,他身为本国亲王委身下嫁,对于鸿武国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一种耻辱,可能都觉得他会是个短命王爷,又无权无势没什么政绩,所以没有人会在意,反而是充满嘲讽的津津乐道。
他甚至还埋怨过朝堂上,那位被国师蒙蔽双眼的皇帝,可后来发现嫁对了人,这些郁闷心情就不复存在了。
想着,他转头去看了身旁的人,顾慕沉坐姿端正,在闭目养神,与他还是不愿多交流,心里难免心酸了起来。
想到昨晚就想把这事说清楚的,可这人好不容易愿意留下陪他,但同样是不愿交流的样子,又怕说了什么把人给气走了。
潇临不是能藏住心事的人,话不说开,压着难受,他小心地去拉了拉人衣袖,软声道:“慕沉,我有事想跟你说。”
第11章 对我不满?
顾慕沉被这声亲密的称呼,才从老僧入定中睁开了眼,转过头看了人,目光落到那被扯的袖子,然后平视前方,用凉凉的语气说道:“王爷有话但说无妨。”
潇临还是头次这么近看过他眼睛,虽然只是刚才那对视一眼,还是看到了那种隐藏在淡漠里的仇视,不知这人本来对人就是这种疏离性格,还是就针对性的对他如此。
潇临从小生长在深宫里,在那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练就了一些洞察人心的观察力,他能感受到顾慕沉每次冷嘲热讽里的愠怒,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过他,这让他心里就像卡着一根刺,令他不舒服。
潇临往人身边靠近了些,试着用沟通的语气,对人开门见山道:“你我奉旨成婚,如今已是结发夫妻了,能嫁你呢,是我最开心的事,但慕沉你,对我是否还有不满之处?”
这种以放下身段心平气和的语气,不是以王爷的颐指气使,而是以妻子的好言好气口吻,令冷漠依旧的顾慕沉眼中都有些动容,不过也只是一闪而逝的念头。
顾慕沉只好惯用的语调,勾着唇偏头看他道:“岂敢,王爷纡尊降贵,委身下嫁于我这小小武安侯,乃是微臣之幸,怎会有不满?”
这话令潇临嘴角抽了抽,他只想跟人平等交流,结果发现这家伙还是那般阴阳怪气的调调,便有些不悦的直言道:“我自觉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身为王爷自认身家与样貌都不屈你,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为何你总这样冷淡的态度来对我?”
这话就像投入冰潭中那枚石子,令顾慕沉本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顷刻炸开了一片暗流涌动,眼神冷得让潇临脊背发凉。
顾慕沉突然就扑了过来,攥着人手臂,猛地把人压在了车厢内壁上,带着轻蔑语气缓缓地对人道:“那你告诉我,为何当初你会突然同意了这场婚事?是与那国师狗贼达成了什么共识吧?”
潇临后脑勺撞上了车厢内壁,一时眼冒金星脑袋空白了下,感受到那富有攻击性的结实胸膛,随着人说话吐音微微颤动而传来一阵酥麻感,再看这张带着凌厉气势俊美的脸,令他有些心跳加速,定了定神,才应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对我有偏见?”
马车在行驶过程中碾过坑洼地面时形成了小幅度的颠簸,潇临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