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刀剑架在脖子上,也无法叫他屈服。
段钺闭上眼,额头狠狠磕在地面:“陛下,奴才此生不愿跟随任何皇子,只想在暗卫营侍奉,为段氏江山出生入死,请陛下成全!”
中承帝眸光深沉,面色晦暗,盯着躬腰伏地的段钺,半晌没说话。
圣心难测,上一刻的宠爱,下一刻就能化为利刃,要了卿卿性命。
没人敢替小暗卫求情。
御书房一片死寂,凝滞的气氛中仿若暗含杀机。
许久,只有段飞僵硬地站出一步,硬着头皮,跪地求饶:“陛下,小十六年幼,性子不定,是奴才没管教好。”
“陛下若罚,还请重罚奴才,饶小十六一命,给他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中承帝开怀,笑了两声。
“菀花,你这两年,越发谨慎胆小了。谁说朕要罚云钺的?”
菀花是他替段飞取的字。
段飞容貌艳丽,名字却过于刚硬,中承帝不喜,便取“菀花”二字中和。
帝王赐名,那是多高的荣耀。
段钺却讨厌这个称呼。
这就是青楼女子的花名儿。
中承帝分明只将他们统领当成娼。妓一流以色侍人的东西。
他们统领,本是江湖人人敬仰的年轻侠客,潇洒恣意。
谁会想到,一朝入宫,竟成了人人可欺的侍奴,当真讽刺。
但他只是个暗卫,心中再不平,也只能憋着。
“陛下,此事与统领无关,是奴才胆大妄为,请陛下责罚。”
“罚什么罚?”中承帝瞪他。
“尽瞎胡闹,你若受伤,心疼的不还是朕?多大点事,瞧把你俩吓的。”
他招手叫段钺起身,拉着他的手,对底下众人道:
“云钺性子高傲,既然不愿择主,此事暂且搁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