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震惊不已。
“真是造孽呀!”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秦董怒火冲天,反手扇了儿子一耳光。“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耳光声格外清脆,俊脸上立刻显露出了红色的掌印。
秦问愣愣地把打偏了的头转回来,脸上却诡异地微笑起来,告诉父亲:“我想和哥在一起。”
秦董脸都要绿了。
“你给我闭嘴!”
“跪下!”他大喊道,“给宋组长跪下道歉!”
他怒不可遏地撕扯着秦问,一脚踹到秦问膝窝,将人按在地上,心里恨得要死:“快点给人家道歉!”
秦问顺从地跪在那里,抬头直视向父亲的眼睛。
“爸,我喜欢他。”
“你……你……”秦董气得脸颊抖了起来,这句话差点让他心梗,一个是他的下属,一个是他的亲生儿子……怎么能……他用食指哆嗦着指了秦问半天,目眦欲裂:“你真疯不完了?”
“你想像你妈一样住进精神病院?”
“我喜欢他。”秦问的瞳仁漆黑得可怕,“现在只是上上床而已,我还想娶他,跟他永远待在一起。”
“还说疯话是吧?”秦董彻底急了,抄起旁边闲置的吊瓶架子就要往不孝子背上砸:“还说!”
“秦董!”宋知见父子俩闹成这样,急忙插嘴:“你先坐吧!”
他用沙哑的嗓子说出的话并不顶用,金属架子已经接连不断地狠砸在秦问后背上,力气之重,甚至弯出了弧度。
“秦董!”宋知又喊了一声,还试图从床上坐起来。
后者听到宋组长痛呼了一声,这才肯停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下属,只能弯着腰鞠了一躬,把道歉的话说了一轮又一轮。
“宋组长,实在对不住!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我疏于管教,让他变成了这种混账东西!”
饶是如何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现在对着这种情况,一张老脸都挂不住了:“我联系过你的未婚妻了,待会儿她就过来,等她来照顾你,我就把秦问带回……”
虚弱的男人满头虚汗,忽然瞪大了眼睛,如同抓住什么要领似的:“她要过来?”
“对。”
宋知忽然陷入沉默。
几秒后,他绝望地用手捂住了脸。
病房内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秦董站在病房内,秦问则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谁也不说一句话,静等着未婚妻的到来……
十分钟后。
身材瘦削、一头长发的江含玥急急忙忙赶到了这里,她推门而入,见到屋内的景象,先是一愣,再看到从被子底下延伸出来的尿管,立刻皱起了眉。
尽管还在因前几天的事情而置气,但宋知在电话里的解释让她相信——
他不是自愿的,只是被一个歹徒缠上了而已。
宋知大病当前,她也顾不上别的,忙把手里买来的鸡汤放在床边的小桌上,伸手探了探宋知的额头:“怎么弄的?难受吗?”说完,她手脚麻利地在病床底下找到起升按钮,叫未婚夫靠在床头。
尾椎骨贴着床,钻心地疼,但碍于未婚妻在身边,他还是坐起来了。
手紧紧攥着棉被,让它拥着脖子。
因为——
只要轻轻往下一拉,就能看见其下全身遍布的、又青又紫的伤痕。
对于跪在地上的秦问,江含玥全当看不见。她侧坐在宋知的床边,一勺一勺地把鸡汤喂过去。
这画面……他们还真是极为恩爱呢。
哪怕是撞破过他和宋知抱在一起睡觉,她也丝毫不在乎吗?秦问眼睛不眨地看着,他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