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松开,在昏暗中他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他就已经转身离去。
他望着他的背景消失在花园中,心里空空落落,他真的很擅长潜行,走路没有声音,还那么快。
祈瞬穿过后门,走在小区宽阔的车道上,雨后的积水倒映着一地灯光。
“唰”的一声,一只矫健的豹猫从墙头跳下来,冲着他竖起尾巴,邀功般扭动,豹猫的嘴里,叼着一只可怜的蝙蝠。
“唉呀,小甜甜,你不可以这样。”祈瞬连忙蹲下身,掰开豹猫的嘴,让它放出那只蝙蝠,“蝙蝠是不可以吃的。”
“喵。”豹猫不甘心地还想去捉那蝙蝠,被祈瞬一把抱住,“走,回去啦,我奖励你好吃的,你是想要小鱼干呢,还是猫薄荷……”
一人一猫的影子在灯光下拉长,走着走着,祈瞬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瞬哥,搞定了,《软香》那部戏是您的了,要不要提个番?”电话对面传来沉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不用。”祈瞬轻轻捏着猫爪子把玩,“那部戏我不要了。”
“啊?怎么突然……为什么?”
*
白姜在廊下独自站立了一会儿,回到主卧洗澡,他总觉得浴室里有种挥之不去的祈瞬的气息,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他用的沐浴露的味道,还是肉体的味道,精液的味道。
他拿出各种香水喷了一通,又打开通风系统换气。
然后翻了翻祈瞬拿来的剧本,看到里面男二号跟女主互动的戏,又是吻戏又是床戏的各种亲密接触,让他眉头越皱越深。
裴沅怎么能接这样的戏……但,他刚刚才跟别的男生做爱了,他还有资格要求裴沅么?
算了,他想接就让他接吧。
他藏起剧本,上楼敲门找裴沅。
楼上的一间客房是裴沅的私人空间,有时他会在里面录视频,上网课,和干一些他不想跟白姜分享的事情。
比如现在,他开了门,里面没开灯,只有投影仪在墙上浮动着光影,他在放电影。
他挺拔的身影歪斜地撑在门口,没说话。
“我可以进来么?”白姜终于说,看了看地面铺着的白色羊毛地毯,生怕弄脏了他的,“我刚洗了澡,干净的。”
“嗯。”裴沅懒洋洋转回坐回床上,继续看荧幕上的电影,一边抓起酒瓶上画着一只眼睛的绿色苦艾酒,直接对着瓶口又灌了一口。
白姜脱了鞋,赤脚走在毛毯上进屋,看了看床边的空瓶子:“你胃不好,不要喝这种高酒精的酒了。”
“哦,你关心么?”他红着眼睛,看向他,眼底有种湿漉漉的怨气。
白姜在他旁边坐下,夺过他手里的酒杯。
“我一个人出去,下那么大的雨,你都不关心。”清淡而苦涩的草药味从他嘴里弥漫而出。
“我给你打电话了,你不接。”
“你只打了一次。”裴沅立刻反驳,顿了顿,他又说,“以往,你要打好多次。”
白姜听着就笑了,他喝醉了,说出了幼稚的心里话,他像个小孩一样闹别扭时,他就觉得他真可爱。
他缓缓抱住他的肩背,唤他的名字:“裴沅……”
裴沅,我对不起你。
奇怪的是,他的心情比他想象中更平静,不知道为什么,罪恶感并没有太深重,意识到这一点,他又为自己添了一些罪恶感。
他忽地开口:“我给导演打过电话了,《软香》那部戏,我不接了。”
白姜心里一沉,抬头望他:“你喝醉了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我喝酒之前打的。”裴沅对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一字字说的用力,“你给我置换的资源,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