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ves連房間都很少待,他總來來去去,帶著各種味道歸返。他不睡床,他睡在沙發上,有時伴著酒,有時則是一條閃爍奇妙光輝的霧狀體,一條頭長著角的蛇。
「床鋪太軟,睡不習慣。」
闇黑怨靈聽到Graves這麼對David抱怨。
David雖然表示會換張床墊,卻沒有一名僕役敢接近闇黑怨靈佔據的床。
闇黑怨靈也不疑有他,但有些時候,在特別安靜的夜晚,它會聽見細微的喘息,壓抑的呻吟,聲音很小,幾乎聽不見。
第一次聽見時,闇黑怨靈敵不過好奇,探出頭,它瞧見Graves躺在沙發上,陷入睡夢。對方皺著眉,渾身冒汗,手抓著沙發皮墊,指節發白。
闇黑怨靈沒有叫醒他。它得遵守跟的約定。
「答應幫忙的是我,Credence,你沒有幫忙的義務。」蹲在藥草田裡,採下枝枒墨黑的黑根草,藥草茶其中一種成分,「我不會像Graves先生那樣命令你。」他輕拍闇黑怨靈,指尖有泥土與陽光的氣味,最溫暖的味道,「你只要照你想要的去做就好了。」
闇黑怨靈不想幫Graves,但它想要幫。它記得,在腥臭的血海裡,是唯一衝上前,不顧髒污,把它捧在手心裡的人。
十來分後,Graves醒來了,他側過身,無視探到沙發上的闇黑怨靈,試圖再度入眠。那條銀白色的蛇從他魔杖竄出,攀爬到他手臂上,數秒後消散無形。
闇黑怨靈想,也許那條蛇跟它每天得喝的藥草茶一樣,是一定得存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