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後方之物。
咒語掀起門簾,門簾後的景象卻令Graves皺起了眉。怨靈──Credence未著一縷,昏睡般的捲曲在床上,堅硬無比的皮箱被他當成抱枕摟著,暗霧從他隱約且不完整的身軀裡蔓延而出,宛如一處異常的泉眼。整間臥室都被怨靈占據,它的觸手沿著牆角,蔓生至天花板的隙縫,吞食掉玻璃透照的明亮。
那抹膩得過頭的味道正是從Credence身上漫出來的。
Graves靠著沙發,萬千思緒頓時竄過腦海,除了對策外更多的是想把抓過來處理的慾望,但他自個也知道,現下可由不得他任性。
Graves打個響指,紙張飛舞而來,在半空中分裂成小塊,再彼此折疊,到達他掌心時,即是數隻活靈活現的紙老鼠。其中最大的一支立刻跳下,竄跑到床鋪上,對著Credence又抓又搔。
不過眨眼的時間,這隻紙老鼠被黑霧擰碎,而始作甬者不過是皺了皺眉,將臉埋在羽毛枕裡。
Graves輕哼了聲,像是早知道如此結果,他眼一瞥,又一隻較小的紙鼠竄到床上。然後又一隻,再一隻。
當Credence終於睜開了眼,備在簡易書桌上的紙張也耗損得差不多了,他整個人幾乎被漫天紛飛的羽毛和紙屑給覆蓋,最後是被自個的噴嚏聲給吵醒的。
又一張紙鼠從Graves掌心離開。它竄跳到Credence面前,柔順的打開胸口,露出撰寫的字句──你喝了什麼?
這下,Credence總算把亂髮遮掩的面容轉向了Graves,他的臉依然破碎不堪,宛如他從未認定自己的樣貌。兩人視線接觸到的瞬間,他完好的身體頓時崩解成暗霧。霸佔整間屋子的霧氣全凝聚成一塊,成為一團沒有底的黑暗,可香氣,蜂蜜般的黏膩卻沒有消失。
「你喝了什麼?」
Graves飛快的走入臥室,怨靈盤踞在皮箱上,有如炸了毛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