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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个速度,大概还有一个日夜的路程。”

    “小曲意的身体如何了?”

    “烧已经退了,就是还迟迟未醒。”苏昀休有些忧心道。

    “第三剂药熬上了吗?”

    “恩,刚熬上。”

    “等三剂服完,肯定药到病除。”苏天一反手摸了摸外孙的脑袋说道。

    挣脱出这只大手,苏昀休缩进车内,打开金疮药,又帮师弟涂抹了一遍,估摸着明日就能彻底好清了。

    忙完后,他倚靠在车窗边上看沿途一路倒退的风景,旭日东升,阳光洒入车舆,落在衣袍上留下点点光斑,苏昀休被日头晃地眯起眼睛,有点昏昏欲睡。

    四下静谧无声,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药炉翻滚的声音,猛地惊醒了苏昀休,他如法炮制般倒好第三碗汤药。

    在等待温热的过程中,他先帮师弟用湿布巾净面,又用茶水润唇后,喂了些流食给师弟垫腹,免得空腹服药伤及肠胃。

    等服了第三碗药,扶师弟躺好后,苏昀休看腻了窗外一片寒冬萧索的景色,索性窝在车厢内,翻看起皇兄拿来的一些书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从论语中庸到四方杂记,一应俱全。

    心里琢磨难道皇兄怕他一出宫荒废学业,成了目不识丁的一介武夫......想到这,苏昀休不禁勾起嘴角,乐不可支起来。

    就这样翻看至天色擦黑,苏昀休便放下书册,起身时踉跄几步,缓过双腿的酸麻后点上纱灯。

    余光瞥见沈曲意的手指无意识地挣动几下,他以为人将醒,赶忙坐到塌边准备呼唤几声。

    不料,师弟嘴里喃喃呓语,双目依然紧闭,但眼角逐渐溢出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延至耳畔,最后消失在丝枕中。

    苏昀休附耳至他唇边,才听清师弟低声泣音:“好疼,意儿好疼...呜呜呜....”

    他心下一惊,暗道不好,难道师弟病情加重了,便火急火燎地冲车门口喊道:“外公,你快进来看看,小意儿疼得直掉眼泪。”

    “吁!”苏天一猛拉缰绳勒停马车,一转身进入车内,翻过沈曲意的手腕探指搭脉。

    少顷后,他摸着胡须道:“脉象细弱但有力,说明高热确实已好。估摸着是那医者说的另一种病自高热后被激了起来,这会正发作。”

    “那现在如何是好?”苏昀休眼眶酸胀,哑着嗓子问道。

    “别急,外公先用内力帮他梳理经脉镇住疼痛。而后快马加鞭,争取明日日落之前赶回苍浪山。”话音未落,苏天一便闭目输送起内力。

    沈曲意意识混沌间感到浑身疼痛不已,像被人寸寸敲断了筋骨,他想哀嚎痛哭,又惊觉嗓子被堵住发不出声来,只能无助落泪。

    忽然,一股热流经手下缓缓流入体内,温柔四散到四肢百骸,浑身如同被轻柔的棉絮包裹。这丝丝缕缕流入身体的暖流竟慢慢抚平了他的疼痛,于是他不再挣动哭泣,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只留温暖舒适。

    见师弟终于止住了眼泪,安然昏睡过去,苏昀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苏天一收回内力周转一息后,不再耽搁,翻身回到马车外,一甩缰绳,披着漫天星子赶起路来。

    月落日升,又一个昼夜过去。

    日光透过移动中的镂空雕花车窗,忽明忽暗的洒入车舆内。沈曲意在晃动跳跃的光斑中,迷茫地睁开了双眼。

    宽正的车顶、软塌、矮几......这儿不是秦府的小木屋,是昀休哥哥的马车。

    想起身,却发现右手动不了,他侧头望去,发现右手被人牢牢握住,是倚塌而眠的昀休哥哥。闻着车内残留的浓郁药味,瞥见哥哥疲累倦怠的脸色。

    沈曲意回忆起自己那天在大街上晕过去的事,他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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