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边坐下回道。
沈曲意乍一听马上要和师父见面了,心中紧张,还想开口再问。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毛毯。
苏昀休站起身,转头朝门口望去,一青衫男子抬腿跨入屋中,他面上无须,皮肤白皙,一头黑发仅用一条碧色发带扎起,周身气质儒雅,清瘦却挺拔。
和身后进门的胡子邋遢,全身灰不拉几的苏天一一对比,不得不让人赞叹一句:美大叔啊!
待人走近,苏昀休敛下目光,躬身行一礼,“暮前辈好,未经同意擅自入屋还请见谅。”
他开口介绍道:“我是苏天一的外孙苏昀休,这位是您嘱托带回的小徒弟,名叫沈曲意。”
沈曲意也想下榻行礼,但他双腿实在无力,只得挺起腰背,半坐榻上,虚行一礼,呐呐叫声:“暮前辈...好。”
暮水云手一挥示意无须多礼,先是上下打量一番苏昀休。
“怎么样,我外孙不错吧?”苏天一见状得意说道。
他转头对苏天一淡淡说道:“是比你这把年纪还咋咋呼呼的要来得沉稳有礼些,就是字写得丑了点。”
仅一句,把苏天一嗝得心口一堵,把苏昀休调侃得脸皮一红,毒舌能力可窥见一斑。
而沈曲意坐在一旁有些惶惶不安,心里琢磨:刚才打招呼前辈并未理睬,是不是不太满意他这个徒弟......眼看急得又要掉眼泪。
突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他的右手手腕上,暮水云坐在塌边,边探查脉息,边开口说道:“怎么还叫我暮前辈,不叫师父?”
沈曲意倏地抬头,他先朝塌边的哥哥看去,见他嘴角含笑鼓励地对自己点点头,这才鼓起勇气拘谨喊道:“师父。”
“恩,模样根骨都不错,就是性子太谨小慎微了些。往后需纠正过来,君子如竹,落落大方,不可畏畏缩缩。”暮水云冷傲说道。
“是,徒儿受教。”沈曲意认真颔首道。
站在一旁的苏天一像是终于逮到机会,挤兑道:“老毒怪,你先分清楚轻重缓急好不,你徒弟还生死未卜呢,说教什么的留着日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