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是激将法,但苏昀休还是没忍住,“好,我做,谁说我不行!”说完,双手拎住木桶柄,闷头朝山下走去。
“注意水一滴不能洒哦~”苏天一还讨人嫌得补充道。
苏昀休额头崩出个青筋,咬牙回道:“晓得了。”
半注香后,苏昀休口鼻间喘出灼灼粗气,感觉手中的木桶越来越重,四肢越来越无力,身体已累到麻木却还要不停地向前艰难挪动脚步。
咔嚓咔嚓啃果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昀休用眼角余光扫一眼,当即气得火大,原来是苏天一吃着野果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苏昀休已到极限,实在受不住了,他把木桶重重往石阶上一搁,整个人撑住桶柄,狠狠地急促喘息着:“你.....真的.....不是......在故意折腾我?”
嗤笑一声,苏天一随手扔了手里果核,“我可没那闲工夫,要想学上等武学,除了自身天资外,最重要的是能引气入体。而这气呢,年龄越小越容易被感知到,曲意就比你容易多。”
而后他冷哼一声:“你现在还尚能通过炼体来引气,再晚一些,凭你的资质,只能学习些花拳绣腿的假把式充充数了。”
这会苏昀休不但头晕脑胀得厉害,耳边嗡嗡直响,还恍然知晓自己前世战五渣的根本原因,简直想一口老血吐出来。
苏天一可不管这些,继续激将道:“这才三分之一的路程,你就受不住了?那我们还是放弃吧,学些花拳绣腿也......”
“少啰嗦。”苏昀休忽地不知哪来的力气,又提起木桶一步步走了起来。
就这样,第一遍一来一回,苏昀休走走停停用了大约两个时辰才完成。
苏天一自然不甚满意,又吩咐他从山腰竹楼沿石阶小径到山下,又从山下回到竹楼,来来回回数次。
在太阳升至正中之时,苏天一终于大发慈悲地宣布结束一上午的魔鬼训练。
苏昀休两眼翻白,直接大字型仰躺在了地上。
暖融融的太阳晒得他很舒服,实在是太累了,全身上下都软绵绵的,在阳光温和的照耀下,呼吸渐渐平缓,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站在一旁的苏天一,抱肘单臂撑住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等到人半醒半睡之际,嘴角一勾,说道:“这才哪到哪,下午我们开始扎马步,上梅花桩练习腿脚。”
苏昀休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震天哀嚎,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相较于苏昀休的水深火热,沈曲意这边要风平浪静许多。
暮水云一大早也起来了,不过他是到木屋旁的药圃里采摘配药浴需要用的药材。
等浴桶、热水和药材都准备妥当,沈曲意才从睡梦中被师父温和地叫醒。
“师父,明日意儿也早点起床,帮您一起准备吧。”沈曲意瞧屋里师父一人弄好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暮水云伸手轻拍他的脸蛋儿,微笑道:“知道了,现在泡药浴,师父为你施针引毒。”
等沈曲意脱衣浸入浴桶中,他还不放心地叮嘱道:“是药三分毒,皮肤会有灼烧痛感,意儿需忍耐些。”
沈曲意咬紧牙关闭起眼睛,等待疼痛来袭,结果只是些许的刺痛感,和以前在秦府被大夫人用各种理由打骂他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于是,他睁开双眼,眉头舒展摇头道:“师父,意儿一点也不痛。”
暮水云见他神情放松,心里跟着松了一口气,看来初次调配的药量在意儿承受的范围内,以后按照这个比例来,一日两次,一次一个时辰即可。
随后,展开银针,手法稳准快的为徒弟施针引毒。
“眼部会有胀痛灼热感,切勿乱动。”暮水云仔细叮咛道。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