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碗解酒汤,给师弟备着,若睡醒后头疼,正好可以用些。
苏昀休推开房门,正巧与端着茶具的外公在竹梯口打个照面,结果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就被一托盘茶具塞了满怀。
苏天一双眼发亮地拍拍外孙的后背,三言两语说完缘由,末了还推了他一把,示意赶紧去打清泉,煮水烹茶,招待客人。
自认为交待清楚后,苏天一风风火火地赶去山下接人,眨眼间人已出了竹楼。
苏昀休一脸懵地端着托盘,还想再问几句,哪里还有人影。
他默默叹口气,认命地去打水煮茶,想他堂堂帝王,如今做起小厮活计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哎,物是人非啊!
爷孙两都走后,这方竹楼顿时静寂。
沈曲意自睡梦中醒来,松开双手中的枕头,身旁空荡,触手已无余温。
他耳廓稍动,卧室,外间,俱是安安静静的,料想时辰不早,昀休哥哥和苏爷爷大概已出门。
他掀开被子下床,穿衣洗漱的过程中,昨夜酒后胡闹的情景慢慢浮现于眼前,甚至怎么回来的都记不清了,肯定又麻烦昀休哥哥了。
沈曲意的面颊到耳朵慢慢变红,赛过三四月的桃花。
他本性安静内敛,这几年跟随暮水云,行事越发有礼有度起来,昨晚酒后的孩子气,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手忙脚乱地打理好自己,心中思及昨晚自己把滚滚当做枕头一事,觉得很是不妥,有违君子风度。
他轻咳一声,自言自语道:“先去小竹林给滚滚找些嫩笋,全当赔礼道歉吧。”
此时,山中石径上。
苏天一边走边和一位身穿蓝色衣袍的中年男子相谈甚欢,这名男子虽算不上多英俊,但面目磊落,行走动作之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正是现任武林盟主江扬。
两人身旁还有个不停跑前跑后,好奇观望四周的小少年,一身鹅黄考究锦衣,披金戴玉,腰间还配把红宝石匕首,一看就是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