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客楼的伙计眼见一匹白马朝马厩方向冲去,刚想跑过去拦截,一锭碎银抛到他怀里。
一句温和的声音传来:“上等的草料喂着。”
“好勒!”伙计欢天喜地去了。
“两位爷,又来了啊,里面请。”店小二出来迎客,一见他两就笑了,嘴甜道,“先恭喜两位爷顺利通过测试,拿到比试资格。”
苏昀休递给他银两,问道:“二楼还有雅间吗?”
小二接过银子回道:“雅间已被预订满了,大厅还有空桌,您看?”
“那就大厅吧,饭菜赶紧上。”苏昀休朝他挥了挥手道。
“得嘞!”小二引他两到空位上坐下,就张罗上菜去了。
前后桌都有人同堂用饭,前桌一行人个个衣着光鲜,看着像衣食无忧的世家公子哥;
后桌的四人吃饭举止粗鲁,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一看就是绿林人士。
苏沈二人正坐在两桌的中间,各自端起茶杯,喝着清茶。
就听前桌其中一人说:“听传闻,说薛天宝如何爱重自己的千金女儿。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另一人附和:“就是,瞧他搞这么大阵仗,九层宝塔,把女儿放在最顶层,这不就是任人争抢的货物一般。”
苏昀休如今懂了什么才是真心喜爱,他放下茶杯,看着坐在对面的师弟思忖:比武招亲确实不妥,就算胜出者才貌双全,两人就一定会真心相爱,陪伴一生?
忽然,一道清脆的丫头声音传来:“你们根本不懂,胡说八道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大堂里不知何时来了位梳着双环髻的小姑娘。
丝草从城南书斋帮小姐买好话本,走进迎客楼大门准备买点心,就听到这几人不明情况的恶意揣测,没忍住辩驳道:“洛溪城的本地人都知道珍宝塔原名叫摘星塔,是薛老爷在薛小姐六岁生辰时送给她的生辰礼。
供小姐白天登高赏景,夜晚观星赏月用的。后来,为了方便小姐随时查阅书籍,把玩玉器,才逐渐把各种珍宝收藏于塔内,外人便喜好用珍宝塔来称呼它。”
那丫头呼出一口气接着说道:“至于这次比武招亲,要不是有人......”
说到这,她好像自知失言,便住了口。
那桌公子哥却不肯放过她,一人拿了把骚包的折扇一开一合道:“要不是什么?难道这次比武招亲另有隐情?”
一人应承:“就是,还有你又是谁?知道的如此清楚?不会是瞎编的吧?”
“是啊,是啊,小丫头没什么见识,可别在这信口开河。”众人纷纷起哄道,丝草气红了脸。
正闹着,店小二端来饭菜,见状赔笑道:“各位爷初来洛溪,有所不知也是自然。这位就是天宝山庄的管事丫鬟丝草,所以她说的都是实情。”
听罢,周围大多数人都掩鼓旗息,重新杯盏相碰,吃菜喝酒起来。
店小二招呼丝草道:“丝丫头,还是老规矩,几样点心,食盒打包带走。”
丝草感激他帮忙解围,点头间递给他一锭元宝。
这时候,后桌的一位大汉挑事道:“传闻薛绾绾天仙下凡,不知与烟雨楼的头牌娥樰比,谁更有风情哦?”
他千里迢迢赶来洛溪城想参加比试,结果管事的嫌他相貌粗俗不肯让他报名。
听那丫头是天宝山庄的人,他怀恨在心,故意诋毁薛小姐的名声。
这句说罢,堂内当即嘈杂起来,议论声纷纷炸起。
有的低声讨论,心照不宣地露出窃笑;
有的好似专心地吃,实则听得津津有味;
更有甚者腌臜下流地吹嘘自己和烟雨楼各姐儿间的床笫之事,最后还一脸垂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