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了上面那一幕,眼下他与司姑娘研讨完,觉得屋里闷,便推开纱窗,举目四处游离,没成想竟然看到美人在对面酒楼窗边吃饭。
嗯,美人就是美人,吃饭都这么赏心悦目,至于旁边如牛饮水般有碍观瞻的,已被他自动过滤掉了。
沈曲意用帕子擦拭嘴角,疑惑道:“谁啊?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狠狠瞪了对面笑得一脸荡漾的粉蝴蝶一眼,苏昀休“啪”的一声关上窗户道:“没谁。”
接着他眼珠转动,岔开话题道:“意儿,我们从另一侧楼梯下楼吧,那边离城西近些。”
沈曲意不疑有他,点点头跟着下楼,心想待会路过药铺抓些补气固本的药带去王府。
这头谢流衣早就下楼等在酒楼门口了,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进去一看,人走茶凉,“哎”他叹口气颇为遗憾地摇了摇手中的若吟。
那相苦等美人不得,这相苏沈二人已提着买好的药朝安王府的方向走去。
城西一条街大多是书商药铺还有书院,所以相较于城南的喧嚣繁华,显得更加静谧。生活在这片区的,还真有点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苏昀休负手走在街上,漫不经心地打量左右,一片打着旋儿下落的树叶闯入眼帘,正巧飘到沈曲意的墨发间。
他伸手握住师弟的肩头,“意儿,等下。”
“休哥,怎么啦?”沈曲意侧身面向他道。
伸手把叶子拿下,苏昀休捏在手里,手指搓着叶梗微微用力,“有叶子落在你发间。”
听见叶子被转动时发出的微弱声响,像蝴蝶振翅一般,沈曲意启唇一笑问道:“还有吗?”
苏昀休趁机顺两把他柔软的乌发,叠声道:“没了,没了。”
瞧着近在眼前的朱唇皓齿,苏昀休把手放在他背后虚揽,正准备卖乖讨个赏。
岂料,脚下才挪近一步,旁边不远处的小巷内传出一阵小孩的吵闹声。
“听说你爹安王在战场上断了腿,残废的儿子也敢来我们书院读书?”
“就是,就是。我们华荣书院不欢迎你!”
“不许你们侮辱我父王!”
“嘿呀!你还敢推我,今天非给你点颜色瞧瞧,兄弟们给我上!”
紧接着一阵拳打脚踢声,这动静不小,不用看光靠耳朵听,就能分清楚大概四五个小孩,多打一。
苏沈两人哪成想还未到安王府,先遇到安王世子被欺凌,赶紧快步拐进小巷。
“住手!”苏昀休呵斥道,就着手上的树叶,甩手将它敲击在带头打得最凶的那个小孩的手腕上。
“啊”的一声,小孩捂住手腕吃痛转身,瞪起眼睛,正欲怒骂哪个不要命的敢管小爷的闲事!
“你们是谁家的孩子?怎可随意欺辱同窗。”沈曲意肃声问道。
几个小孩回头见是两个大人,而且旁边黑衣服的配着把剑凶巴巴的,一看就不好惹。
他们互相交换下眼色,下一刻朝小巷另一头一哄而散,为首的小霸王临走前还不忘说句:“祁允墨这次算你运气好,我们走着瞧。”
沈曲意俯身扶起抱头蜷缩在地上的一位身着学生袍的五六岁小孩,帮他轻轻拍打沾灰的衣裳。
小孩红着眼眶,声音沙哑道:“谢谢两位叔叔。”
苏昀休捡起他滚落到一边的书生帽,弹弹上面的尘土,重新扣到他的小脑袋瓜上。
“怎么光挨打不还手?”苏昀休摸摸他的头顶道。
“要是还手,他们会说安王世子仗势欺人,父王身体不好,我不想给他惹麻烦。”祁允墨忍住身上的疼痛道,“没事,我知道护住要害,其实都是皮外伤。”
沈曲意心疼他年纪尚小,便如此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