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好道,“伊人相当于去另个家了,估摸着没个几天回不来。”
“嗯。”沈曲意含笑应道,走在软软的细沙上,耳边是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晚风习习,带着海水的湿咸。
沙滩的尽头有处礁石围起的海湾,苏昀休和沈曲意手拉着手,运起轻功,找到一块平整些的地方坐下。
此时明月当空,海面上倒映一轮月影,浮动着粼粼的银光。
沈曲意耳廓微动,他面向右侧,疑惑道,“休哥,那边什么动静?”
“是百姓们再放祈福的孔明灯。”苏昀休转头眺望,不一会儿,一个个发出橘红暖光的灯笼越飞越高,渐渐融入遥远的海天一线间。
凑过身去,他将这幕壮观景象细述给师弟听。
“经此一难,望百姓永享安康。”沈曲意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苏昀休揽住他,肯定道,“会的。”尾音消散在彼此交缠的唇舌中。
有些事其实不用每天心心念念地记挂着,凡事讲究个水到渠成,火候到了,自然就来了。
这一夜耳鬓厮磨,被翻红浪,注定是属于有情人的......
在熹微的晨光里,苏昀休醒了过来。
他半坐起身,瞧眼身边人裸露的白皙肌肤上都是斑驳的......苏昀休轻咳一声,昨晚自己是有点孟浪了,肯定累到师弟了。
思及此,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穿衣,再收拾好地上散落的衣物,又拿出一套干净的放到床头,这才推门出去。
果然,沈曲意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正要起身,身后连着腰椎竟传来阵阵酸疼,他“嘶”了一声,奇怪,明明昨晚上没怎么疼,还很舒爽......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曲意的脸顿时红了。
动作缓慢地穿上摆在床头的干净衣裳,自己身上也十分清爽,又突然意识到是昨晚休哥亲手给他擦洗的......本来烧红的脸这会要滴血了!
好不容易穿好衣裤,沈曲意挪步下床。
突然,房门“吱呀”一声,他撑住床边的手一慌,双腿随之一软,眼下就要摔倒在地。
“意儿,没事吧?”苏昀休眼明手快地揽住他的腰,扶他坐到床边,“腰酸的厉害?”
昨晚意乱情迷无知无觉,这会回过神的沈曲意羞得想钻地缝,哪里还能说出话来,只喉咙间发出含含糊糊地嗫喏声。
好在,苏昀休功课准备充足。
他双手运起内力,认认真真地帮师弟按捏腰间,缓解不适。嘴上温温柔柔说着一会去吃饭去干嘛这样那样的日常生活,转移他的注意力。
双管齐下,效果立竿见影。
一刻钟后,沈曲意身上酸疼感骤减,脸色只余微红,已唇角微翘地同罪魁祸首一起出门吃早中饭了。
花厅里,椅上还细心地放了块软垫,吃的也是顺滑易入口的海鲜粥。
一个被无微不至关照的心里甜滋滋;一个春风满面享受照顾爱人的心里美滋滋。
空气仿佛都要被腻化成齁人嗓子的糖浆,终于“咚咚”的敲门声解救了无辜的它们。
被打扰二人世界,苏昀休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紧接着,重枫略显慎重的话音传来,“王爷,属下有要事回禀。”
喝完最后一口粥,沈曲意拿起帕子拭口,帮忙回了声,“重护卫,进来吧。”
进门后,重枫利落地给两人抱拳施礼,旋即直言道,“王爷,方才核算赃物的官员来报,从孔府里查抄出的银钱数与朝廷当初拨下来的赈灾银响,有很大的差额。”
“什么?!”苏昀休被情爱冲得有些飘忽忽的脑袋,被这则消息震惊到回神,他不死心地追问,“孔府里里里外外都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