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我正式教你医理入门。”沈曲意拍拍她娇小的肩头,叮嘱道。
“知道啦,师父。”说完,阿兰玲小鹿一般蹦蹦跳跳,伴着叮当作响的银铃声一路朝主屋去了。
苏昀休瞧得直摇头,“这丫头一会机灵一会迷糊,真拿不定她到底是聪明还是愚钝?”
“想来大巧若拙,说的就是这样吧。”沈曲意浅笑道。
“不说那丫头了,意儿,用药后你感觉如何?”苏昀休盯住他覆着纱布的眼周,关切道。
“没事,就局部感到一些热意。”沈曲意坐回椅子上,温声道,“应是药效起作用了。”
“按照一日两次的用药量,相信很快,意儿,你就能复明了!”苏昀休的语气逐渐上扬。
“最多一个月。”沈曲意伸手隔空摸了摸眼部位置,言语轻快。
他也很欢愉,不久之后,就能再次用目光注视这个万千世界、师父、徒弟、友人......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休哥。
自从五岁失明,经年岁月,他只能通过想象来填补脑中少年空白的面容。如今将休哥的容颜再次映入眼底,已不再是奢望。
思及此,沈曲意的面上浮现一抹薄红。
瞅着这方艳色,苏昀休笑呵呵道:“那意儿,我等你......”
然话未说完,就被回神的沈曲意用手掩唇阻止了。
“还是按照原计划吧,休哥,你先出去向大哥报个平安。等我眼睛恢复,便动身和你汇合。”沈曲意收回手,分析得有条有理道,“此番我们落入禁地,外面的情况一概不得,我担心有人会借此大肆做文章。思来想去,还是宜早不宜迟。”
明白他的担忧不无道理,苏昀休就是舍不得分开而已,两人从小时遇见直到长大后下山,一直形影不离,相伴左右。
他一把握住师弟放在膝上的双手,依依不舍道,“那说好的,意儿,别让我等太久哦!”
沈曲意刚想点头答应,边上又传来句,“但也不能眼睛没好全就跑来了,我多忍几日相思苦没什么,你的身体最要紧。”
真是个霸道的家伙,说快点的是他,让慢点的也是他......得亏遇到的是沈曲意这样好脾气的,就见坐在椅中的人,嘴角弯弯,含笑道:“我知道的,休哥,你放心。”
翌日清晨,雾气沉沉。
苏昀休和大当家走在前,沈曲意和新收的徒儿阿兰玲在后,于村寨门口辞别。
“意儿,我走了。”苏昀休潇洒地挥手道,“出去后我会找回肆云和七雪,肆云我先骑走,七雪留下来等你。”
简单交代完,他脑后的高马尾一荡,转身就随大当家一起消失在浓雾里。
沈曲意仅颔首,未说话,耳听那熟悉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出他的心底,直至再也听不见......
一旁的阿兰玲歪过头,没瞧见熟悉的难舍难分戏码,她有点困惑。不知怎么霎时她灵光一闪,“哦,我知道了。这个先生教过,叫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徒弟倏地飞来一句诗,让沈曲意淡化些心底不舍,好笑地伸手弹了把她的额头,“人小鬼大,希望今日考校功课时,你也能这般文思如泉涌。”
阿兰玲双手抱住脑门,生无可恋地转身跟着往回走,哀叹道,“啊!师父,第一天就要考核啊......”
随师徒两走远的背影,后面的声音听不清了,想必阿兰玲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会过得很充实。
这相,出了迷雾鬼林的苏昀休同大当家抱拳分别后,他站在小径中,观察下四周,虽天气渐寒,但常青树高大茂密。
任选一颗高木,他脚尖点地,使出云纵天梯,几步跃上百丈冠顶。
继而一声洪亮悠长的哨音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