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黄沙漫天的边城迎来久违的艳丽色彩,那是从皇城远道而来的和亲队伍。
幽州城外,换上一身红衣的单尚晖端坐在系着大红绸花的马背上,他身后是清一色的接亲队伍。
隆重的花轿在两队临近时停下,永安郡主被搀扶出轿,凤冠霞帔,嫁衣似火,流苏面帘,盛妆昳丽。
“来接我的是阿晖还是狼帝?”安沫儿独自上前走近位于逆光处的高大人影,她问出这句话时,藏于宽大衣袖中的手握紧冰冷的刀鞘。
那人伸出手掌往她面前一递,声音温煦,“我记得承诺过一个姑娘会来娶她,现在我带着丰厚的猎物,来向她提亲了。”
听罢,安沫儿瞬间热泪盈眶,她知道她赌对了!
没有丝毫犹豫,她把手搭进那宽大有力的手心里,顺着力道坐到他身前。
马儿跑动起来,她沿着荡起的红纱扭头朝后看去,两支队伍迅速合并成一支,蜿蜿蜒蜒前行,像条长长的红绸飘带,竟一眼看不到头。
哪个女儿没有怀揣过十里红妆的美梦?
安沫儿的人生历经几起几落,本以为今生再也无缘的事,最后却因这位无意间捡到的异国郎儿梦想成真。
回头凝视面前这双把持缰绳的结实手臂,忆起自己与他从相遇、相离、再相逢......一路走来跌跌撞撞,坎坎坷坷,蓦然回首,原来故人还在那里,从未离开~
夕阳西下,苏昀休双手环胸目送迎亲的队伍渐远,笑出一口大白牙。
他伸个懒腰往回走,庆幸百姓将士免遭战争之苦,你好我好大家好,意儿知道,肯定也会很高兴......
正美着呢,脚下一硌,好像踩到什么硬物。
他俯身拂开黄沙捡起,定睛一瞧,是一把短匕。
手指灵活地把东西转了一圈,苏昀休回头又看了一眼天边缩成黑点的和亲队伍,自言自语道,“重......单尚晖这小子,是个真性情,要不然今日恐怕得喜事变丧事喽~”
作者有话说:
野史记载:永安郡主虽不是宗室女,但自幼被太后抚养在身边,如亲女儿般疼爱。
晏清一年,天泽来犯。永安郡主不忍百姓遭受战争之苦,自请远赴草原和亲,如愿迎来天泽与苍澜日后百余年的和平。
百姓感念永安郡主的大义之举,为其建祠编撰,史称大义公主,自此流芳千古。
第五十九章 失踪?怪物!
◎搓了搓冻僵的面颊,苏昀休按捺住心底的绵绵思念,几个起落,往江淼他们在的客栈方向掠去。◎
边境的事情告一段落,苏昀休扳起手指算了算,前后一加正好将近一个月过去。
他担心与意儿彼此错过,当晚就和林老将军请辞,收拾好行李,准备明日一早启程。
然一波尚平,另一波又起。
清晨,苏昀休被一阵熟悉的“咕咕”鸣叫声唤醒。
嗯?白米团?
揉揉眼睛,半坐起身,苏昀休取出送来的密信,展开一看,里面的内容惊得他面色大变,哪里还有半点困意。
信是太后手书,说:皇上出宫在十里长亭送嫁后,返程途中,路过仙水镇,体察民情。突遭一伙全身带毒、武功高强的怪人袭击,锦衣卫们不敌。陛下被掳走,已失踪日余。
读罢,苏昀休稳住心神,手指一翻,收好密信。紧接着他来到桌边提笔快速回了一封,先由白米团送进宫中。
自己拿过包袱,翻身上马,不再耽搁,即刻出发,赶赴事发地。
花伊人本跟随他一起,结果刚出城门,人就被不知从哪冒出的他的五位师兄给截胡了。
说是留守在未眠宫的空巢老人想徒弟了,想到每天茶饭不思,夜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