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鼻饲了几天的流食,又因为粥上面放了胡萝卜丁,他吃了三碗才饱。
夏淮收拾碗筷的时候,他看到了夏淮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你挺厉害啊,听警察说他们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昏过去了。”
夏淮嘴角一扯笑了一声,极尽敷衍。
“你是把他打昏后也昏了过去?”黎肃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道。
“嗯”
黎肃酝酿了几秒,说:“然后你就分化了?”
夏淮停顿了一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黎肃回想起之前在食堂看到他喝抑制剂的场景,再加上前几天在机构看到夏淮的朋友,他已经猜了个大概。
夏淮手腕处的勒痕,让他鼻子一酸,这几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左肩受伤,他不能做太大的动作,但头发油的让他浑身难受。
纠结了十几分钟,他还是选择麻烦夏淮。
夏淮没说什么,从柜子里拿出洗漱用品。
他坐着轮椅,被夏淮推倒了卫生间。
他垫了一块毛巾枕在水槽边,正对着上方夏淮的脸。
“你爸妈来过了”
“嗯”
“水是不是有点凉”
“凑活”
……
他能清晰地听到夏淮的呼吸声,男人的气流宛如春风拂过他的面颊,他情不自禁地发抖。
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吸入男人肩颈处的气味,是一种夏淮身上独有的味道,能令他致幻的味道。
黎肃抬起手要抱他,生生止在半空。
夏淮开口时,他迅速收回了手。
“你是听机构里的人说的?”
黎肃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点了点头:“嗯”
“那你胆子挺大,不怕我暴走把你吞了。”
“比起外面那个,我更愿意被你吞”
夏淮停下手里的动作,垂眼,对上黎肃的目光。
眼睛里明明有神,为什么还是在说胡话。
……
黎肃心里也在这样问自己,明明已经彻底清醒,为什么看到那个男人的眸子,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抬手把他搂进怀里。
鼻尖蹭过夏淮通红的耳朵,心口的血液瞬间沸腾。
夏淮的胸膛紧贴男人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胸部的欺负。
夏淮像一块雕塑僵在那里,双手吃力悬在半空。
比起机构里那些人,黎肃更加信任他,愿意把命放在他的手里,那晚嘴角的甘甜还在齿间回荡,他说不出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