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逐渐增多。他拉着比赛时组建的小团队，替一些小公司干活——大多是仿香或者打样，赚的钱倒也不算少。学弟学妹们得了甜头，自然紧跟沈穆臣为他打下手。
沈穆臣有意壮大，却苦于没有资源。一个普通背景的大学生，最好不过进大企业做实习生，一步一步往上爬。可他不愿意如此浪费时间，他有天赋有能力，差得不过是一个机会。
“穆臣。”裴宁作为他的朋友，自然了解他在担忧什么。今年六月一过，两人就要面临就业问题，如果沈穆臣打算创立自己的团队，那么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太多了——一个至少及格的团队、用于制作香水的基础设备、可投入的大量资金、稳定的客源，没有上面任何一样，就等着喝西北风。现下创业本就困难，更何况是这种高奢产品。
裴宁嗦了一口眼前的面，脸上是难得的犹豫，“我倒是有……哎，算了。”
“我们之间还需要藏着掖着？有话你就说吧。”沈穆臣似是察觉到什么，后背微微挺了起来。
“不合适，这话不合适。”裴宁摇了摇头，夹了一块肉叼在嘴里来回磨了好几回才咽下去。
“是和资源有关？”沈穆臣见裴宁握筷子的手一颤，心下了然，“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种出路，裴宁你知道的，我想要成功。”
“哪怕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是。”沈穆臣笑了一声，隐隐露出一侧的小虎牙，“所以你尽管说。”
“是这样，我身边有个认识的人，正准备举行一场‘赛狗比赛’用来甄选优质狗，要是被选中，虽然说不上能呼风唤雨，但至少你想要的他都能满足。”裴宁吃完最后一口面后，终于说出了这番话。
他看向沈穆臣，神色莫名，“不过听我朋友说这个狗的主人，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赛狗比赛？”沈穆臣有些无奈，“裴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宠物这方面是完全——”说到这他蓦地一顿，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对上了裴宁有些躲闪的视线，“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这样，所以我才不愿意跟你说。”裴宁长吐一口气，彻底摊牌，“尽管这是一条捷径。”
沈穆臣沉默半晌。碗中的面汤已经发冷，酱色汤面上浮着点点微白的油脂，同底下米色的面、绿色的菜叶几乎融为一体。他闭上眼深呼吸一口，良久后声音微哑道，“这个……这个主人……”
裴宁拿手指点了点桌面，又以这个点为圆心，朝外画了好几个圈，“按他的意思，在这里，甚至是全国，他都有足够的影响力。”
这已经不是单个大牌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你也知道，大户人家自己就有点资产，自然不会去做这种事。当然就算他们想，人说不定也不稀罕。”裴宁又点了一根烟，随后从里头抽了一只朝沈穆臣晃了晃，见他摇头，又塞了回去。
“也是凑巧，我手里有这么一个名额，我本来是想着干脆作废……”
“对方既然给你这个名额，想必是清楚你能够做到。”沈穆臣面色平静，漆黑的眼睛里泛着点光，“你要是一个人都不带，结果可想而知。”
“是这个道理。”
“所以我可以，对吗？”沈穆臣笑了，他看向裴宁，“不然你也不会跟我说这些。”
“兄弟，真的。”裴宁扯着底下椅子坐过去，拍了拍沈穆臣的肩膀，“这事我想挺久，本来都不打算告诉你。你说你以后真打算创业，没问题，我给你投钱，我还能白躺着赚钱，一点不亏！可我后来一想，要真成了，你能拿到的可远超我手上的千倍万倍，哎，这纠结的。”
“具体的比赛内容，你知道吗？”沈穆臣拍了拍裴宁的手背，轻声问。
“不了解，我这档次，还不配接触核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