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上能看见两个小男孩。略高点的正抱着一脸阴郁的小男孩,脸上满是笑容。而那眼神阴翳甚至有些凶相的小男孩明显抗拒拍照,可手却紧紧地抓住大男孩的手臂。
照片表层有着数道折痕和捏痕,背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夏序凝视数秒后合上笔记。
他打开手机吩咐阿黎去给沈穆臣购置两套新衣物,又同父母说有个认识的朋友想来QCX内部学习,让他们帮忙知会人事部。接着后背往后一靠,枕着柔软枕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沈穆臣,听他发来狗叫的语音。
午餐期间,饭香越来越浓,食物被烹制的气息扑面而来。女佣踱步上二楼,正准备请夏序下楼吃饭,却见小少爷不知何时睡着了。他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毛毯内,衬得面容越发小巧,露在外面的那半边被热风吹得微微泛红,不复之前的苍白。
女佣不敢喊他,放轻脚步下楼,继续做事去了。
……
待夏序醒来,已是晚间六点。楼下女佣们忙活着晚餐,夏父夏母正低声交流,不时发出笑声。
夏序醒来时还有些迷糊,右半边脸因为压得时间过久留下浅浅的压痕。身体睡得发软无力,他睡眼惺忪地偏头想看窗外却见身侧坐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极为严谨的三件套,纯黑色的衬衫外是浅灰色马甲,外套黑色西装。宽阔的肩膀将正装撑得恰到好处,流畅的线条从背部往下没入腰部。价值不菲的腕表隐约露出半边华贵的表盘,遮掩其上的叠袖处,蓝宝石袖扣折射出浅淡的光芒。
“一觉睡了近六个小时。”男人认真处理公务,头也不抬道,“改天带你去医院再做个检查。”
“慎哥。”夏序听到医院二字清醒大半,他像条美人蛇似的,大半个身子挪、蹭到男人的背部,白皙双臂勾绕住脖颈,手指摩挲着高领衬衫上的定制纽扣,声音软软带着点讨好,“你怎么来了?”
初慎没说话,他双眼盯着笔电,有条不紊地处理完最后一点公务后,起身反手一把抱起夏序团在怀中,自己则代替他的位置躺在榻上,“看了你朋友圈的动态。”说话间,他的手指穿插过夏序干爽的黑发,揉得夏序像猫似的眯起眼睛。
“确定是他?”
“确定。”
初慎低头看向怀里的夏序,“我去查过他,周围的人都说他为人温和,待人接物都很友善。从小到大成绩名列前茅,拿过不少全国性奖项。”
夏序自然知情,他蹭了蹭初慎的胸膛,示意他继续说。
“他的眼里藏不住东西。”初慎声音淡淡,低沉具有磁性的声线内暗藏着淡漠和不屑。
从小到大和父母居住在偏僻城区的筒子楼里,靠着父母微薄的薪水艰难度日。成年后勤工俭学并学校发放的奖学金解决学费和温饱问题,大学期间以惊人的天赋夺得不少调香师比赛桂冠。
肮脏污垢被隐藏于温柔笑容之外,在几乎一面倒的正面评价下,是这人完美伪装背后极强且无法遮掩的野心。
如果他是其他人,初慎不介意归为己用,但他不该是序序身边的那条狗。
“小德牧看到我怕极了,明明面上假装镇静,但只要我随便做个动作,就能看到他眼底的惶恐。”
“他害怕我鞭打折辱他,害怕惹我生气,更害怕没有达到完美标准而被抛弃。”夏序说着说着笑出声,甚至笑得眼里包了层生理泪水,“慎哥,他太可爱了,可爱极了!”
“一条小奶狗,还什么都不会呢。他的世界里啊,只有他强大的主人。”
“他明明知道主人很恐怖,却还要紧紧贴着,因为失去主人,他就真的一无所有。所以哪怕我用脚踹,用力碾他,让他全身布满伤痕……哈,他都不会逃的。”夏序搂住初慎的脖颈,附在他耳边用气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