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见塔的沉着了,为寻常的细枝末节而喜悦,一虫一花,都让他觉得欢喜。
萤火如豆,并不多明亮,连帝释天皎白的指尖都照不明,阿修罗看了一眼,又看着帝释天的脸,应他:“确实很漂亮。”
萤火虫只停留了片刻,翅膀一振便飞走了,帝释天也不觉失望,抬眼见阿修罗一直看着自己,忽然回过味来,笑着凑近,仰着脸轻声问他:“阿修罗在说什么漂亮?”
刚安分了一会儿,圣帝陛下作乱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荒郊野外,寡男寡男,不发生点儿什么都对不起此情此景。帝释天抱住阿修罗的胳膊,踮起脚要亲,嘴唇贴嘴唇,轻轻磨蹭,唇上蔓起温热的、柔软又细微的痒,他伸出舌尖细细地舔,阿修罗的嘴唇逐渐变得湿润,他吸吮,舌头往唇齿间探,被阿修罗的舌头截住,舌尖缠舌尖。阿修罗抬起右手捧住他的脸侧,指腹慢慢摩挲着耳后的皮肤,揉捏耳廓与耳垂的软肉,好痒,好色情。帝释天的耳朵红了,轻声呻吟。
夜色幻似梦。
许久,唇分,但两人谁也没拉开距离,鼻尖蹭鼻尖,呼吸交错,耳鬓厮磨。帝释天呼出湿润的潮气,饱含挑逗的情欲,轻咬着阿修罗的耳朵,说:“阿修罗,我们来野合吧。”
“……”
阿修罗抵住帝释天的额头,把他推开了些,不为所动地拒绝了他的邀请:“纵欲过度可不行,陛下。”
他无视帝释天肉眼可见的失望,握起他的手包在掌心,牵着他走,热烘烘的温度透过皮肤熨进帝释天的血肉里,他紧紧回握住阿修罗,追问:“阿修罗,真的不要肏小逼吗?你不喜欢了吗?”
“……不肏。喜欢。”阿修罗捏了捏帝释天的手心,阻止他继续向自己推销身体,“帝释天,我不会离开你了。”
帝释天倏然一怔,沉默不说话了,阿修罗把他的手摁在自己心口,“我向你保证,我的陛下。”
星河横贯,长风吹过树梢。
阿修罗带着帝释天走走停停,来到了一片山坡。不很高,但视野开阔,举手仿佛可摘星辰,又能将村子尽收眼底,远望还能眺见一线深渊的影子,位置十分好。帝释天觉得有些熟悉,迟疑着看向阿修罗:“阿修罗,这里是……”
阿修罗给了他肯定的回答:“是你为王之后第一次巡视边境遇袭的地方。”他握了握帝释天的手,又将他被风吹动的头发别至耳后,问他,“冷不冷?”
夜风拂面而过,轻和,温柔,带着夏夜的温度,又不灼热,帝释天摇头说不冷,纠正阿修罗,看着他:“是你以天魔之名救下我的地方。”
“是我们重新开始的起点。”
帝释天又想起阿修罗曾经的说辞,为什么要救他?因为不想自己的宿敌死于杂碎之手。可现在,这个理由显然是瞎扯的。深夜潜入他的寝殿,也不会是“为了刺探宿敌的敌情”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阿修罗说道,一双赤红的眼睛仿佛看进了帝释天的内心,“我为什么会成为天魔,被你封进深渊;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记得阿修罗这个人;为什么我不告诉你我是阿修罗……你想知道,是不是?”
帝释天沉默半晌,问他:“你会告诉我吗?”
阿修罗没有回答,拉着帝释天坐下,把人圈在怀里,让他看山坡下的村庄。夜已经很深了,还亮着灯的门户不多,星星点点的,与天上的星河交相辉映,犬吠声隐隐约约,还依稀夹杂着婴儿的啼哭,狗应当是被主人训斥了,没多久也安静下去,亮着的灯也渐次熄了,村庄彻底进入梦乡。
一颗星划过天际,流光转瞬即逝。
阿修罗将帝释天的手包在掌心:“以前很少见到这样能安然入睡的村子。”
这话头起得突兀,但他俩有十足的默契,帝释天瞬间明白了阿修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