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一种直接的愤怒。
季和成是一个照指令行事的木偶,这还是第一次,他有活过来的倾向。霍玉思不动声色地凑过去给他系安全带:“我什么都不清楚啊……哥哥。”他从一个特别的角度斜斜俯视着季和成,“你要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才会讨你喜欢的。”
说着,他又有意无意地带上了点那个语气:“那个女人砸你你都不反抗,怎么我就不行呢?”
“我还没砸你呢……”霍玉思那双凌厉的眼睛在此刻盛满柔情,“我喜欢你。”
季和成抿着唇,一言不发。他就像没听到一样发动车子,向霍玉思的下一个辅导机构驶去。
季和成是被摸醒的。
窗帘没拉紧,缝隙里照进一点极明亮的月光。身旁人的呼吸很重,温热的吐息全在他耳旁。霍玉思的手掌很轻易地分开他的腿,贴在了他的阴户上。男孩温热的手掌隔着布料紧紧地贴着敏感柔软的阴唇,中指深深地陷入那道湿润的缝隙中。身体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边缘行为,下体正不断分泌体液打湿内裤。手指的温度隔着湿哒哒的布料烫着季和成的屄。
男孩大概是觉得这样很好玩,不仅轻轻地蹭着那条小缝,指头还勾起了内裤的边缘,滑上了会阴。男孩的手指并不粗糙,可也足以让季和成惊醒。他已经丧失了惊呼的能力,只能徒然地露出一个麻木的表情。霍玉思知道他醒了,半起身亲了一下他:“这个……”他用力蹭了一下那道正流水的缝,“哥喜欢吗?”
季和成像是被刀片滑过皮肤一样颤抖起来,身体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亵玩,只是越来越配合,他的情绪也被霍玉思忽视。大多数时刻,霍玉思似乎只是用他来发泄情绪,并没有像今天这样以折磨他为乐趣。季和成的脸泛着不自然的红,在一道月光下显得那样诡异。
霍玉思捏着他的下巴,像是捏着一块失去温度的玉石,他凑近了去亲小妈妈的睫毛,他说:“爱我吧。”
季和成想要说些什么,他抬了抬手,才发觉自己已经流泪。霍玉思抱着他,一只手还贴在腰上,少年的手掌是那样柔软,又是那样滚烫,他的小情人真诚得像在讥讽,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再给你一点时间,坐实你偷情的本事,然后把烂摊子丢给我,自己远走高飞?”
霍玉思的眼神一瞬间是空白的。季和成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唇色苍白,他站在那半窗月光下,指着霍玉思:“你不要太自信了,小少爷,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奴仆,顺着你的话做事情。”
他感觉到地板的凉意已经顺着双足蔓延上来,他浑身都在月光下,好像被冷冻了。他看着霍玉思,霍玉思露出了一种少有的眼神,就好像自己被欺负了一样。季和成心里一时间凉透了,一股巨大的悲伤把他打翻了,他想,明明最惨的是我。
他的腿根还湿着,但现在也顾不上了。季和成捡起衣服穿好,从自己的卧室离开了。霍玉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从未预设过这样一种可能——季和成会反抗他的权威然后离开。他能去哪儿?
季和成也没有受到阻拦,霍家的宅子其实不难离开,尤其是在凌晨的时候。他一面在花园里走,一面感到自己的头脑逐渐清醒过来。他根本也没有软肋,生母,所谓的父亲,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为什么还要任劳任怨,为什么还要低声下气?他就像是第一次看到人生其他的选择一样,疾步离开了这座宅子。
他没有回头。
霍玉思查不到他的出境记录。当事情瞒不了霍覃荣的时候,柳娇就被拎出来了。她气急败坏给季和成拨了十几个电话,拨到最后是霍玉思接的,男孩的口吻冷淡,又含着一股压抑的怒气,把柳娇吓得不敢再打。
季和成一分钱不带,手机也丢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