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霖吻别的时候,他心不在焉的。
齐佳嘉拿着医院的病例单和通学申请去了班主任办公室,因为齐珩已经和班主任知会过了,所以申请递交过去班主任很快签了字。
“你住的不是普通学生宿舍,所以这个还要找给你批住宿申请的人盖章才行。”班主任说。
齐佳嘉说了句“谢谢”退了出去。
他在办公室外站了良久,把到现在这段时间的事情好好捋了捋。他根本没有递交过什么住宿申请,只是严绎让他去住,他就去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所以严绎早算好了这一切吗?自己根本没法从他的圈套里走出去!
他把通学申请书捏得皱巴巴的,拎着书包进了教室。
这会儿教室没什么人,除了个别在自习的,大家都在宿舍午休。之前中午严绎都是和他回宿舍自习,那里环境比教室好太多。
但是今天严绎在教室里,坐在座位上,安静如常看着书。齐佳嘉不觉得奇怪,只是觉得生气又无奈,想要发怒却又无从泄火。
这个人,一直装得那么清高那么不可一世,其实坏到骨子里去了。
齐佳嘉把书包一甩,扔在桌上,粗鲁拉开座位坐下,周围人都朝他投来不善的目光,离他最近的严绎却不为所动。
“装什么装?”齐佳嘉声音并不大,可他实在生气,话语都带着冷笑,“坐这不就是在等我来吗,现在又装看不见我?”
严绎没看他,只是慢条斯理收好了书桌上的东西。
“你以为把我骗去那住就能关住我了?”齐佳嘉把通学申请拍在桌上,他还是怕其他人看过来,所以收着些力度,没把桌子拍得太响。
严绎扫了一眼桌上的申请,懒得挪动脑袋一般一动不动,只是缓缓掀起眼皮看齐佳嘉,用他最平常最冷淡的语气回:“腿长你自己身上,我什么时候关过你?”
“是,你清高你干净,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都是我自作自受。”齐佳嘉已经气得不行,他对严绎这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恨之入骨,要是现在没人在旁边,他几乎要扑上去撕咬掉他的脸皮!
严绎不说话,只看着,齐佳嘉所有怒火都被他冰冷的气息屏蔽掉。
“我不想跟你费口舌,告诉我批我住宿申请的是谁,我自己去找他盖章。”
在严绎告诉齐佳嘉是校长给批的时候,他的不满和愤怒达到了顶点。他猝地站起来,腰臀那一块牵拉得十分疼,脚脖子还抽筋,这让身子晃了晃,但很快他就拿着申请去往了办公楼。
但是学生对校领导的畏惧是与生俱来的,光是问校长办公室在哪就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经历,爬到顶楼看见校长办公室旁边挂着“外出”的牌子时,他几乎大松了一口气。
齐佳嘉回了宿舍,在下午第五节课之前,他可以把宿舍里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批不到申请他也不会再在这里住下去了。
那房里除了阳台晒了几件衣服,书房有几本书,厕所有一些洗漱用品,他也没多少东西。
他和严绎的一些书和笔记本一直是混读的,所以放置得很乱,他不得不全部找出来再一本一本翻看,顺手帮严绎整理好了书架。
好几个文件夹使用来收纳试卷的,他都会翻开看,中间拿到了一册手感很轻的,他一抽出来就知道不是他的东西,要塞回去的时候里面飘出了几张照片。
本来也不想偷看别人的东西,何况照片上的人他也不认识,他胡乱齐在一起,翻开文件夹随便找一页塞进去,但是才一打开,赫然一个满头满脸是血的男人的照片印在他眼前。
齐佳嘉呼吸停顿了几秒,迅速把照片放进去,将文件夹“碰”的盖上。
会死吧,如果现在走了,会被严绎杀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