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疏安也在旁边的圈椅坐下来,他凝视发呆的苏沉浊,男生的话越来越少,自从进来以后就再也没开口。
苏沉浊突然转过头,对俞疏安说:“……还可以牵手吗。”
俞疏安还没开口就把手递了过去,他微笑道:“当然可以。”
苏沉浊握住手里的温度,缓缓闭上眼睛。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任何分散注意力的东西,苏沉浊就这么睡了过去。
他其实还想问俞疏安,冥想室用来干什么,应该怎么冥想,只是简单地躺在这里吗。
但是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就不想开口了,他觉得好疲倦,此刻的安宁多么可贵,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话题上。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安心地入眠了,这里简直就是给了他一座避风的港湾,让一路竭力逃跑的他终于找到暂时休憩的场所,即使醒来还要面对痛苦与逃亡,但现下的宁静已经弥足珍贵。
苏沉浊逐渐睡去,他脑海里还游荡着那些疑问。
比如,俞疏安为什么要接纳他,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来这里的,不收费免预约甚至牵手,这些事情是会对普通病人做的吗,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什么。
还有,冥想室对面的那间屋子,门口上着锁,木牌上刻着“Detención”,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Detención”,也许很多人不认识,但苏沉浊曾经偏爱语言学,他认得那个词,与英语中的“Detention”十分相似,是西班牙语拘禁。
心理诊所还需要这样的房间吗,既然有门牌肯定不是私人房间,但上锁又代表着禁止入内,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时间在安静的环境里渐渐流逝。
俞疏安望着陷入沉睡的苏沉浊,默声起来,在男生紧皱的眉心烙下一吻。
没有任何情欲,仿佛神父亲吻信徒的额头般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