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找到他,“放我走吧,我想离开。”
他看着她,眼神里流转的情绪她看不懂,他说,“我现在还不能放你走,再等等,好吗?”
她没有说话,转身回屋,将门紧紧关上。直到有一天,她从府里消失了。
愿安站在阳光下,仰着头,深吸一口气。其实,他很庆幸,庆幸现在的归棠只是归棠,什么都不记得,就不会有痛苦,她若全部记起,便又会回到原来那样毫无生机的样子了。
他拿着那一两银子,在市集逛了逛,终于在一个铺子前停下,商贩卖很多可爱的小物件,其中有一只小小的玉兔,憨态可掬。巧的是,它刚好只需要一两银子。
愿安将兔子揣好,又日夜兼程地赶回了黄泉教。
张翼怒拍桌子:“你说什么?你没有完成任务?”
愿安双手背后,低着头,张翼气得直喘气,“你还嫌自己活得太好是吗?你看你身上哪里没伤?再来一次,你还有命活吗?你不争取戴罪立功,你还,你还?”他来回踱步,“到底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任务你完不成?”
愿安不答反问:“我们一般只接对象是大奸大恶之人的任务,为何这次这个任务,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张翼冷笑,“原来你是不忍心啊?愿安我告诉你,这个雇主是武安公主!她喜欢的人要娶别的人,她不方便派皇室的人出手,才找到我们!”
愿安问他:“武安公主又如何?”
“你好大的口气,武安公主都不放在眼里,那教主呢?教主你总该怕吧,你好好想想怎么跟她解释吧。”提到教主,愿安沉默了。
张翼带着愿安来到燕落宫。他一人走进去,愿安一如既往地跪在那片鹅卵石上。
归棠吃着男宠喂来的葡萄,听到消息,反应并没有张翼想象的那么激烈,“是武安公主的那一单吗?”
张翼点头,紧张地看着她。
“没完成就没完成吧,以后再有皇室的人找来,一律不接。”她懒懒地吃着葡萄,也不说要见愿安,只说,“既然他做杀手做不好,就贬他去做杂役吧,以后你们北堂有什么都尽管吩咐他做,众人命令犹如本座之命令。懂吗?”
“属下明白。”他告退离开后,男宠娇声问道:“教主,你不生气吗?”归棠轻笑,“气什么?我早就看不惯那个武安公主了,仗着个公主身份竟也敢对我颐指气使。”
男宠噤声,又将剥好的葡萄小心喂进她嘴里。
愿安见张翼出来,向他身后看去,张翼忧心忡忡地看他:“走吧,跟我回去。”愿安跟在他身后,又回头看了看,屋内传来她和男人调笑的声音,他眼神暗了暗,终于不再回头。
回到北堂,张翼召集众人,“传教主令,今日起愿安被贬至杂役,人人可使唤,若他胆敢反抗,就报给我。”
此令一出,李四等人最为兴奋,上次愿安害他们被抽了一顿,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愿安立在众人面前,无惊无惧,他只是想,她已经连看都不看他了吗?
众人纷纷抱来脏衣服丢给他,他抱到河边,一件件洗净、晾起。日落时分,他终于洗完,又被使唤扫地、洗碗。到了晚上,李四召起一堆人在他屋里,把他叫进房间。他伸出腿,“来,给爷按按。”
愿安走过去,蹲在地上替他按摩,他猛的抽回腿,一脚踢在愿安腰部。愿安站起,问他:“按吗?不按我走了。”
李四不怀好意地笑,“滚吧。”
愿安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明白刚才李四的笑是什么意思了。他的屋子被拆了,几根木头七零八碎地堆在地上,稻草散落一地。他忽然想起什么,跑向他的菜园子,那里也是同样的下场,篱墙被拆了,地里的菜全被踩烂了。
他坐在地上,靠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