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孩的每一次讲述早已让虞长安拼凑出他在性爱中的模样,然而当他以完全打开的姿态迎接了虞长安时,虞长安才真正感受到了他的包容。
失去母亲的这七年来,虞长安头一次觉得轻松和安全,而这些都是鹿鸣给的。
他让鹿鸣高潮,被鹿鸣紧紧抱着,听鹿鸣在耳边呢喃:“虞先生……”
一阵折腾后又到凌晨,鹿鸣困了,虞长安将他搂在怀里,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鹿鸣迷迷糊糊,回答都是敷衍。虞长安便说:“鹿鸣,我给你准备了一张银行卡,现在里面已经有一万了。过几天我再转一万进去,这钱你拿着用。怎么花就由你自己安排了。”
鹿鸣含糊嗯一声。
虞长安偷笑。又说:“鹿鸣,你的人生还很长,有无限的可能性。你的人生不该被姓虞的男人给拖住。所以你去上学吧,我已经在找朋友打听了,也许年后就能办好入学。”
鹿鸣又嗯一声。
虞长安接着说:“还有小果的名字……我觉得叫鹿思果更好听,你觉得呢?”
还是一声嗯。
虞长安轻轻拍着鹿鸣的背:“后两件事等明天你醒了我再征求你的意见,第一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已经答应了,不准反悔。”
鹿鸣没声了。
虞长安亲亲他的额头:“好好睡吧,晚安。”
《赴火》出版已是六月,天逐渐热起来,还好仓岸居邻着仓湖,温度总是比别处要低一些,暂时还用不着开空调。
鹿鸣在仓湖高中上学已经一个学期,虞长安把书房给鹿鸣用,自己的东西清了大半出去,连小床都铺上鹿鸣喜欢的床单和被罩,方便他困了就能立刻休息。
很多时候鹿鸣在书桌前刻苦学习,虞长安就坐在小床上看书陪着,不发出一点声响,但让鹿鸣知道他一直在。有时鹿鸣累了就往虞长安腿上坐,整个人放松靠在虞长安怀里,虞长安便揽着鹿鸣,两人互相听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在两个月前,虞长安和鹿鸣向青青郑重宣布他俩的新关系。青青很开心地表达了祝福,并做了一桌好菜。那个晚上青青自作主张给主卧的床换了一套新床品,悄悄跟鹿鸣说,就当这晚是小鹿先生和虞先生的“新婚厨?Й???У?齐塌全是倒传之夜”了。
虞长安搬去主卧后作息被鹿鸣给纠正过来,每天不一定早睡但一定要早起——鹿鸣上学积极性太高,醒得比闹钟还早。
于是虞长安就跟着起床,给鹿鸣热一杯牛奶,小便当盒里装上水果坚果之类的零食,生怕他的小鹿饿着。晚上鹿鸣放学回来还有青青做的各式各样的汤,一学期下来人竟被养胖不少。
七月中旬鹿鸣开始放暑假,假期前的期末考成绩不错,比想象中还要好一些。虞长安想带着鹿鸣去海边住几天庆祝鹿鸣的好成绩和《赴火》的出版,鹿鸣却拒绝得迅速,说要趁假期继续努力,马上就高三啦!
上学自然最重要,虞长安哪敢再做要求,他便把这件事记在心上,想等鹿鸣高考完了一并庆祝。
小说出版后虞长安就一直没敢看网上的任何点评。他自认这本书写得还行,至少比前几本稍好,但作家“川玉”和作家“长安”毫无关联,“长安”写得再好也不能算在“川玉”头上。
在一个炎热无风的中午,编辑老吴又来了仓岸居。鹿鸣习惯性地回避,在主卧里和青青一起逗小孩。小果已经一岁,对“鹿思果”这个名字有所反应,知道是叫他。也已经学会走路,走得磕磕绊绊,因此家具的边边角角全包上防护泡沫,虞长安曾住的那间房干脆做了小果的玩具房。
这次虞长安和老吴的谈话时间不长,老吴其实是路过仓岸居才来坐坐。他告诉虞长安,新书的销量和评价都挺不错,也许虞长安是有做情色小说家的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