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握住,又轻轻晃了晃。
那姿态乖顺中又带着点微不可查的纵容味道,就好像对周围虎视眈眈的戾气说:来吧。
四野咆哮的戾气同双目猩红的岑殊一起静止一瞬,忽地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浩大声势钻入薛羽脑海。
薛羽脑袋“嗡”地一声,只觉得自己颅骨都被撑得噼啪作响,痛得几欲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瞬。
戾气摧枯拉朽而来,面前人的嘴唇却离开了他。
薛羽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才发现此时天幕昏暗,周围盘旋赤光已经所剩无几。
岑殊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沉沉黑色,连颊边黑纹都消退下去,显然已经恢复了神智。
漆发如瀑垂了下来,围合出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发梢搭在薛羽侧脸,凉丝丝的。
大抵是因为薛羽疼的时候揪着岑殊头发的动作有点没轻重,祖宗正被他扯得略歪着脑袋,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盯着他看。
“啊对不起。”
薛羽下意识道了个歉,松开手,两眼一闭结结实实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