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嫂嫂说,其实哥哥心里也挺同情秀秀一方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翻案,而舆论也不支持特赦,所以只能等待事情平息下去,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慕远志皱眉:“皇上才不会做有违律法之事呢。”
“我没说他要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啊,”颜玥一脸不悦,“我哥哥对待政事,向来是严于律法、堂堂正正的。”
“有什么堂堂正正的方法可以救他们?”
颜玥捂嘴窃笑一下,轻声道:“法子总会有的。比如说,等我那亲爱的嫂嫂诞下麟儿,哥哥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大赦天下了。”
慕远志喜上眉梢,不住点头道:“不错不错,这是个好办法。”
“所以你别去哥哥那闹了,知道吗!”
“好的好的,全听你的,”慕远志满口答应着转身,“我这就去告诉阿苏,让他放心。”
“你!”颜玥气得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掐,“我刚说的话都白说了吗?让你离那个阿苏远一点!”
慕远志的嚎叫声立即传出了偏僻的角落,连同他们之前刻意压低声音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传进了沐雪的耳朵里。
“他们就是这样说的。我认为你那古灵精怪的妹妹最是能揣测你的心思的,所以你真的是这样打算的吗?”
惠熙宫里,沐雪仔细的打量着颜旷脸上的表情,然而除了一种满足的、自我陶醉的表情之外,她什么也没能得到。
蹲在沐雪身前的颜旷从她小腹上抬起头,笑着看她说:“你拿风鹤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监听宫闱吗?”
沐雪身体一僵,立即选择反客为主:“少转移话题,我问你展越妹妹的事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颜旷轻抚着沐雪的小腹说:“她的办法也不是不可以,那就全看你的咯。”
“什么全看我的,”沐雪没好气的打开他的手,“生男孩还是女孩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颜旷眯眼笑起来:“只要孩子顺利降生,男或女都无所谓。”
沐雪翻了个白眼:“是啊,反正你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
颜旷站起身捧起她的脸颊,一脸严肃的说:“我的意思是,男孩或女孩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值得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沐雪的眉眼溢出柔情,但她很快眨眨眼睛,问:“所以你的确是要大赦天下吗?”
颜旷本来想要借机吻她,可她一发问就破坏了那微妙的氛围,他只好悻悻转身,在她旁边坐下。
“这件事上,我的确是准备徇私的。牵扯到展越,我无法做到冷静旁观,特别是关乎他妹妹。我一直觉得有愧于他,就算违背原则也在所不惜……”
颜旷眼前浮现起那日的情形,那日他举着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剑,挺胸屹立在慈寿宫宫门之前。宫人们看到自己凶恶的样子,都畏惧的退得远远的。
害怕着,却又隐隐期待着,矛盾的心情煎熬着自己。
很快又很慢,那个男人如期出现在眼前,高大的身影仿佛遮天蔽日般笼罩而下。
心脏瞬间剧烈跳动起来,更害怕了,可是同时又松了口气。
“站住,不许过来!”大声喊出心底反复演练的词句。
男人皱起剑眉,声音一如往常的威严:“陛下这是做什么?”
“朕的母后是先皇的妻子,是大齐的圣母皇太后。这是母后的寝宫,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清楚知道自己的色厉内荏,可也必须得硬起头皮、用坚定的眼神、强盛的气势吓退对方。
男人脸色变了变,语气蕴含着恼怒:“什么奸佞小人胆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
男人往前踏出一步,自己的心脏骤然紧缩,拔剑大喊:“再近前一步,休怪朕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