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坏地拍了拍桌子,摸出一个打火机扔在了桌上,一副生无可恋,“你烧吧,你烧了我也修不好!”
“你!”白浩一把拽过弗兰克的领子,像个跳脚的小丑,“不行!你必须给我修!”
是他带白彦过来的,两人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一点,这个黄毛虫怎么能关键给他掉链子呢!万一白彦觉得自己骗他,以后再也不相信他怎么办!
白浩眼睛都急红了,弗兰克看着他的样子于心不忍,可他是真的无能为力,“抱歉,我是真的——”
“不听不听不听!”白浩虎视眈眈地瞪着他,眼睛里水光已经开始打转。
“行了,干嘛呢这是?”白彦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白浩拉到身边,顺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接着帮戚睿收好琴盒和弗兰克道:“今天打扰了。”
弗兰克叹口气,“琴的损伤太严重了,就算能修好音质也会大打折扣,我建议还是换一把比较好。”
“就你话多!”白浩掀起眼皮嫌弃地看他一眼,朝他扬了扬拳头。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白彦在白浩张牙舞爪地手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一手一个拉着两人离开了弗兰克的家。
戚睿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明天凌晨就要走,难不成他非得去找赫见才行吗?
“彦哥,你不是还要开会嘛,你和白浩先回公司吧,我知道哪里可以修琴了。”
戚睿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飞快地踮脚亲了白彦一下,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车子已经拉着戚睿扬长而去了。
白彦看着车开走的方向一动不动,好半天才心情低落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哥。”戚睿一走副驾的位置自然就变成白浩的了,他偷偷看了一眼白彦紧绷的侧脸,生怕又被劈头盖脸骂一顿。
白彦心情不好,戚睿一走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连一会儿的开会都提不起兴致。
“说,怎么了?”
白浩屁股坐了钉子似的扭捏了半天,突然握紧拳头朝白彦大喊,“对不起!”
“有病啊你!”白彦一脚踩了刹车,心脏咚咚咚地跳起来。
车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凝固,白彦皱着眉怒视着身边的人,满脸不爽。
“对,”白浩低下头,自嘲地笑笑,“我就是有病啊。”
“我……”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这个样子白彦看了确实心疼,“我耳朵不聋不用那么大声和我说话,还有,你又道什么歉呢?”
白浩低着头不说话,白彦看了他一阵突然轻笑一声无奈地靠过去帮他扣上了安全带。
“又和我闹脾气呢?”
猛的抬起头,白浩又有点想哭,这句话他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听到了。
“嗯,你干嘛老凶我呀?”白浩红着眼睛看他。
“你还有理了?”
“嗯!”
“是不是蹬鼻子上脸?”
“反正你打不过我。”
“……”
戚睿让司机把车开回了种植店,匆忙跑进店里一顿翻腾,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个双肩包又坐回了车里。
赫见这个人心高气傲,端着贵族那一套,面子比脸还重要,最最最可耻的是他这人还睚眦必报。这回要是不动点心眼儿看来是没法儿摆平了!
“师傅,不用找。”
戚睿下了车,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推门进了店里。上午被他砸碎的玻璃已经补上了,乱七八糟的桌椅也都收拾好了。导购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
“找你们老板。”
导购喉头一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捏紧了身上的制服才忐忑地开口,“老板说,让你脱、脱光了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