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青目光呆滞地看着投影，踉跄一步，身体的所有感觉好像都麻木了一样，为什么明明活着却难过得如同死了一样。
然而录影并没有结束，一顿毒打之后那些人并没有放过他，从他们嘴里吐出的话更加不堪，更加恶毒，几个男人似乎觉得这样不解气，其中一个直接拎起已经意识模糊的顾云青拖到了马桶边。
“你这种令人作呕的社会毒瘤活着简直是污染，恶心，太恶心了！”男人朝周围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便一起抓住顾云青将他的头按向了马桶中。
蹲在桌下的贝贝已经将手背咬出了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他再也无法忍受，掀开桌布站了出来，拎过身边的椅子狠狠砸向了多媒体。
随着一声巨响，多媒体碎片四处飞溅，屏幕也终于黑了下来，然而贝贝却并没有停手，他猩红着眼睛不要命似的朝张凡砸了过去。
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一团，楚晴尖叫着躲到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张凡满头是血的倒下去吓得嘴唇发抖。
“叫保安！快啊！把这个杀人犯拉出去！”
相比楚晴和一群傻了的人，安强算是反应最快的，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走向楚晴的贝贝，嗓子干的发疼，“你冷静点儿！”
他也着实吓得不轻，他死都不会想到贝贝会在这里，更不想到他做出会抡起椅子打人这么疯狂的事情。
贝贝被安强喊的一愣，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张凡就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鲜红的血液像打翻的红酒一样在地面上汩汩蔓延开来。
“我杀、杀人了。”贝贝牙齿打着颤，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他心里怕的要死，几乎全身都在颤抖。
下一秒身体就落进一个怀抱中，耳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贝贝，你什么都没做，知道吗？”顾云青心疼的几乎没办法呼吸，他只能紧紧抱住贝贝，咽下满嘴的血腥味儿，强迫自己镇定，“是我做的，记住了吗？都是我做的，和你没有关系，不管是谁问你都要这么说，听话，知道吗？”
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俩人，救护车很快便停在了公司楼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在人们的诧异之中匆匆赶来又抬着满头是血的张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