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隐弯下?腰,手指勾住他睡裤的边缘,突然就没了动作。他眼中的火光明灭不定,两?道?长眉压得极低,手一缩,却又收了回去。
修翎额前?的头发均已湿透,一绺绺黏在脸上,脸庞熏红,嘴唇鲜嫩地不像话,整个人带着一种刚沐浴完的潮湿感。
这?对?alpha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
修翎浑然不知,眼睛紧闭,长睫却扑簌不停,跟随着身体不停颤抖。
“顾隐,顾隐……”他喃喃地喊。
顾隐道?:“我在这?。”
“顾隐……”
“嗯。”
顾隐低下?头,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热。难受。”
“需要我帮你吗?”
修翎迷蒙之中似乎是听懂了这?句话,他簌簌抖了好久,张开嘴,吐出一团热气:“裤子。”
“脱掉?”
修翎嘴唇轻颤,好久没发出声音,细弱的喘息里却带了哭腔。
“你……”顾隐顿了顿,伸手拂过他醉红的脸颊,低声呢喃:“叫声老公,说……永远不离开老公,就帮你。”
修翎清醒的时候,他从不敢请求对?方说这?样的话,他怕修翎烦,或者?说,以修翎傲娇的小性子,大概会回一句:“发誓的时候已经说过,这?种话说太多就没意义?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左右等不到自?己愚?要的回复,索性不开口。
修翎皱着眉:“老公是什么?”
“是……”顾隐耐心解释:“是你的伴侣。”
“哦。”修翎陷入漫长的沉默,身体也不再?挣扎扭动,只?是将头轻轻搁在手臂上,呼吸声渐渐平缓。
顾隐以为?他又睡了过去,心中微微叹气,决定不再?难为?他,伸出手,便要帮他脱下?睡裤。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修翎肌肤的那一刻,手下?的肌肉猛地弹起,修翎呼地坐了起来,双手在虚空中胡乱挥舞,大声喊道?:“我的伴侣……我的伴侣是顾隐啊!”
他眼睛乍然睁开,复又合上,泪珠剧烈滚落下?来。
顾隐怔愣片刻,忽然明白过来,心头又酸又痛,欺身把?修翎抱进怀里,迭声道?:“是顾隐,是顾隐……不是别人……”
他的信息素缓缓流淌出来,宛如春风湖水,安抚着怀中的人。
修翎渐渐平静,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心有余悸般喘了口气,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过了很久,顾隐将人放回床上,见他脸上的细汗已然退了,就不再?脱他的睡裤,调整了一下?室内温度,把?被子折成一块长条,搭在他的肚子上。
修翎这?一觉睡了很久,他醒来时天快黑了,房间里拉着窗帘,亮着一盏橘黄色小灯,灯影摇摇晃晃,倍显温馨。
醉酒后的事他一点都不记得,但?一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知道?有人帮他换过,他捏了捏眉心,走到衣橱前?随便挑了身运动装,换好后下?了楼。
楼下?异常热闹,修丞一家没走,修翎猜今晚修丞和荀意肯定是要留下?来过夜的,但?荀盛稳如磐石地坐在沙发上,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难道?他要留下?来吃晚饭?
修翎纳闷,真是稀罕事。
荀盛和修丞结婚这?么多年,在岳父岳母家吃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基本上是为?了应付记者?,不得不吃。
像现在这?样赖着不走等吃晚饭,绝无仅有。
二儿婿修父还敢撵一撵,这?个大儿婿……
脸色阴郁,岿然不动,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除了荀意和顾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