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都很好地被掩盖在眼底。
“凌姑娘请坐。”皇后笑着,态度温和,说完这句话就在主位上坐了下来,“今天是家宴,各位不用拘束,都坐吧。”
宫妃和宗亲贵妇们应了声是,各自按着身份在她左右两侧依次落座,随即是辈分矮一些的年轻女眷。
夜红绫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依她的性子,寻常并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即便是在穆国皇宫里,遇到这种场合她也常常是独自一人待着,旁人熟知她的性情,很少有人敢扰她的清静。
而今到了轩辕容修的家里,夜红绫既然选择跟他进宫,自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落他的面子,但坐下来是坐下来,可眉眼清冷,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模样,仍是让几位年轻的宗亲少女悄然打量着她。
晋宁公主辈分高一些,坐在离夜红绫稍远的位置,时不时地朝她投去阴冷的眼神,面上的不善丝毫不曾掩饰。
“凌公……凌姑娘,”坐在夜红绫身边最近的少女小声开口,“你真的是东齐公主?”
夜红绫瞥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可东齐皇姓不是‘荣’么?”
“东齐小皇帝认我做了姐姐。”
少女诧异,皇帝认她做了姐姐?
其他女子不动声色地交换着眼神,心里忍不住嘀咕,她们完全没想到被凤王藏在府中半个月的男宠居然是个女儿身,且还是凤王殿下亲口承认的正妃——方才在大殿上,她们听凤王一口一个“爱妃”,以为这个称呼是断袖情人之间故意玩的爱称。
没想到却不是,而是真的指爱妃。
而眼前这姑娘似乎太冷了些,有些不太好亲近的样子,她以后若是做了皇后,宗亲家里贵女们的日子会不会好过?
夜红绫低眉喝了口茶,对于众人打量的视线并不在意。
事实上,除了在夜红绫手里吃了亏的晋宁公主之外,在场的其他宗亲女眷对夜红绫的存在其实并无多少敌意,毕竟他们都是轩辕皇族的女眷,家中女儿也都是皇族血脉,不可能成为凤王妃,就算以后凤王登基,她们的女儿也不可能进宫为妃。
且碍于凤王方才的警告,以及这位姑娘并不好拿捏的性子,一顿家宴用得倒也安然无事
小姑娘们城府浅些,想得东西不太深,而皇后和几位妃子则忍不住思索,若这位姑娘当真是凤王的心上人,且就算以后能成为皇后,对帝都其他家族女子应该也产生不了多大影响——毕竟是个外族女子。
即便是金贵的公主,可东齐距离南圣万里迢迢,以后联姻过来,在南圣这里也没有可以倚仗的家族,她独自一人势单力薄,根本不可能是其他女子的对手。
凤王纵使如何喜欢她,也不会为了她一人而空置六宫,老臣们不会同意,各大权贵家族也不会同意。
所以似乎没什么可担心的。
“凌姑娘真的跟凤王成过亲了?”席间一位三十多岁的美妇抬眸,语气透着几许好奇,“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凤王妃’?”
“就算是成亲,那也是在外面发生的事情,南圣臣民谁知道?谁看见他们成亲了?”晋宁公主语气冷冷,“凤王妃?凤王府的当家主母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上的。”
夜红绫懒得理她,而是朝方才那位美妇人道:“称呼什么的随意,叫我凌姑娘就行。”
话落,她不疾不徐地端起茶盏啜了口茶,把晋宁公主当成了空气。
晋宁公主脸色迅速阴沉下去,阴冷道:“就算成了凤王妃,也还是该学会尊重长辈,否则丢的不仅仅是凤王府的脸面,还有东齐皇族——”
“尊重长辈?”夜红绫眼眸微抬,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如果你说的是自己,本宫不觉得对你有任何尊重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