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淡了,而他又不想和顾亦年说太多白予的事。
但这话在顾亦年听来,就充满着躲闪的意味了,简直就像捉奸在床后,一边穿衣服一边解释只是朋友。
“把你送过来的也是这个朋友?”
“是。”舒闲点头肯定,没有发觉顾亦年话中氲着的一丝怒气,目光单纯地问道,“排到我了吗?”
“……嗯,走吧。”
顾亦年将所有质问的话都咽了回去,一方面护士确实是在叫号了,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关心舒闲的事。
那人是不是舒闲的朋友和他有什么关系?就算那人真的和舒闲关系匪浅,那他也无话可说。
甚至,如果舒闲也在离婚前找了新的男朋友,他的良心或许会过得去一些,毕竟是他先找向晴在先的。
可是看着Omega的背影,他心中的不悦终究是难以抑制。
舒闲,为什么?你肚子里是我们的孩子啊,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为什么能这么果断地决定打胎?
这边舒闲已经躺在了床上,掀开了上衣露出平坦的小腹。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但里面确实是正在孕育着一个生命的。
顾亦年坐在床边,好看的眉不自觉地间蹙起,一双惑人心魄的眼眸此时却流露出淡淡的悲伤。
“顾先生,不用太难过,你和……向晴,未来会有孩子的。”
忽然,Omega的声音传来,顾亦年看过去,只看到了舒闲平静的神色,带着一些似有若无的安慰。
舒闲在安慰他?所以舒闲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没有丝毫的留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还没想过和向晴有孩子,他眼下只是舍不得他和舒闲的孩子。
“无论如何,这对你,对他,都好。”
舒闲低头看向自己肚子,才两个月而已,他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律动,若是再大些,他可能也会不忍心。
但就算他不忍心又如何呢?他和顾亦年不能在一起了,也不能有一个孩子。
“是腔内孕,胚胎的存活况良好,具体的图像会发给孙医生。”
护士听着二人的对话便知道,这两人是要打胎的,她看多了小年轻们一时冲动后来这里补救,可是这两个人却让她觉得,处处是遗憾。
出了门,舒闲有些疲惫,不问顾亦年,看见了一个空着的椅子就坐了过去。
顾亦年默默跟在他身后。
“最后一项检查了,没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应该就能手术了。”舒闲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道。
其实,他也不敢直视顾亦年的眼睛。他也不愿意面对打胎这个结果。
如果这个孩子来得再早一些,或者他发现得再早一些,他都会无比地开心。
他曾经是那么想要和顾亦年有一个孩子,想得不行,每次出门看见人类幼崽时都忍不住瞟两眼。
他想,如果他和顾亦年有一个孩子,最好是个小女孩儿,那他就学很多编头发的技巧,每天拉着她的手去学校。
老师问:“是谁给你梳的头发啊!”
他的宝贝女儿就会骄傲地说:“是我爸爸梳的!”
还会亲一口他的脸颊,并且在他耳边小声乞求,放学后能不能带她去吃冰激凌。
最后,顾亦年会将他和女儿从冰激凌店抓回家,然后假装凶他们两个说,再偷偷去吃冰激凌就不带你们去游乐园了!
女儿这时就会撅着小嘴,背着顾亦年低声吐槽一句:“臭屁爸爸!”
舒闲将手覆在小腹上,脑海中又浮现起他曾经梦想过千百遍的情景,甚至连女儿的声音似乎都在耳边响起了。
想着这些,他的嘴角挂上了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