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说让我把腺体给许知,可以同意我任何条件吗?我现在答应了,不好吗?
——挺好的。
对面的人看着舒闲毫不犹豫的回复,心中还是忍不住地酸涩。
怎么办呢,就算是他自己选择的,可是舒闲这个毫无负担的回复却还是让他觉得难受。
——还有什么别的条件吗?
舒闲紧接着发过来的话更是让顾亦年险些接不下去。
这么着急跟他谈条件,连一丝怜悯都没有,舒闲是真的没有心啊!哪怕装一装呢?
就算我是个普通的腺体捐献患者,也要稍微关心一下吧?
对你来说,我真的只是一个工具吗?
——先生?
——还在吗?
看着舒闲的呼唤,顾亦年攥紧了拳,终究还是掐着眉心回复他。
——我一直在,其他的条件明天你来找我再说吧。
——是还没想好吗?
——你这是要我放弃Alpha的性别,不许我仔细考虑考虑吗?
——抱歉,我不催你了,你想考虑多久就考虑多久。
顾亦年看着舒闲顺从的回复,心里没有感到安慰,只是觉得无奈。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撼动舒闲,现在舒闲肯与他和和气气地聊天,也只是为了许知而已。
最后,舒闲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要去接孩子了,有事再叫我。
顾亦年看着这条消息,愣了愣,不知出于什么心情,竟然笑了出来。
他想,他的下半辈子可能都要交代给这个人了。
用自己的腺体,去救自己深爱的Omega的男朋友?
明明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划算的买卖,他却也只能因为对方是舒闲,无可选择地接受。
刚才他给舒闲发那条“让我考虑一下条件”的短信时,他都觉得自己疯了。
第二天。
舒闲再见到顾亦年时,顾亦年正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茶几上的两杯咖啡冒着热气,散着令人沉醉的气。
阳光托起埃尘,整间办公室都充斥着温暖干燥的味道,顾亦年融进其中,看上去轮廓都模糊了。
舒闲在门边站了片刻,才摘下围巾,脱下外套,挂到一边的衣帽架上,朝顾亦年走去。
“早安。”
难得的,舒闲笑着对顾亦年问好,没有用客套官方的词汇,好像瞬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见舒闲难得心情不错,顾亦年也只好微笑着面对。
可是无论他再掩饰,眼睛下淡淡的暗沉都透露着他的疲惫,看上去倒是有种病态的美感。
冷欲美人被人囚.禁时露出的讨好笑容,舒闲脑子里蹦出了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形容。
“吃早饭了吗?”
“……许知给我做了。”
舒闲低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