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的手还未碰到程明潇的腰,程明潇后脖颈上的吻痕先刺痛了顾其羽的眼,耳下斜后方四指处,一小块青紫,几乎和去年的位置一样。
顾其羽不由自主的想,是不是人也和去年的一样?同一个人在一起一年多,要说程明潇只是玩玩,说什么他都不信。
收回手,垂了眼眸,顾其羽退出厨房,安安静静的坐在餐桌前,脑中却是一片理不清的乱麻。
程明潇拿着碗筷出来,用手背探了探顾其羽的额头,“还是有些烫,吃完饭再睡一会儿。”
顾其羽不想说话,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程明潇只当他是发烧了情绪低落,也没太在意,盛了一碗汤放到顾其羽面前:“先喝点汤,你瘦了不少,要多吃点。”
顾其羽看着眼前的汤,那是昨天他就心心念念的海鲜疙瘩汤,面粉用鸡蛋搅成小疙瘩,放入新鲜的蛤蜊,滴两滴香油,撒一小把香菜碎,香气丝丝缕缕。
可是,一点都勾不起顾其羽的食欲。
他瘦也不是今天刚瘦的,虽然程明潇三个月不回家,但是一周在公司也要见个几次面,程明潇今天才说他太瘦了,是不是太过讽刺?
顾其羽拿着瓷勺,一下一下的搅着汤,直搅的热气蒸腾,勉强喝了一口,皱了眉头:“我实在吃不下。”
推了碗,起身上了楼。
以前,顾其羽也不是没有生病过,但是无论多难受,他吃完了总归要固执的坐在桌前等着程明潇。那时候,看着自己的爱人吃饭都是说不上来的喜悦。
可是,现在顾其羽一点都不想坐在桌前,更不想盯着程明潇看,只要一抬头他就能看到程明潇锁骨那一点点青色的痕迹。是他昨晚瞎了眼,程明潇后脖颈和锁骨都有细细的吻痕,他竟还甘愿趴在他身下。
顾其羽,你是真贱呐!
而这边,程明潇本想着顾其羽病了,一腔热血的洗手做羹汤,没想到顾其羽却是只碰了一口就甩给他一个背影,往常嚣张惯了的男人不由得心里有些窝火。
扬手一只瓷勺扔在楼梯扶手上,顿时四分五裂,瓷片崩了满地。
几分钟后,楼下响起了“哐当”的关门声。
顾其羽知道程明潇肯定会生气,那个被他惯坏了的男人,在外边总是彬彬有礼,回家却对他发泄了所有的臭脾气。
这么些年,顾其羽因为爱,忍者,守着,也受着。
商场上浸淫多年的都是老狐狸,对谁都要小心翼翼的应付,一个不慎,所有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所以他体谅程明潇在外受的气,愿意包容程明潇在外受气后回家对他的恶言恶语。
可是程明潇不容易,他顾其羽又何尝过得容易?